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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宁沉吃多了睡不着,厨房做的宵夜都是些清淡的菜色,鱼片粥,鸽子汤,乳饼……
宁沉埋头喝汤,胃里跟着暖洋洋的,心情也好了些。
他端着碗,举起勺子喂谢攸两口,谢攸低头喝了,喝完催促他:“你吃,晚上什么都不吃,也不怕饿出病来。”
宁沉小声反驳:“吃了的,只是吃得不多。”
然后脸颊被谢攸掐了掐,谢攸咬牙,“还顶嘴?你今日吃了多少,我能不知道?”
他这样子实在凶,宁沉没胆子再说了,被谢攸盯着,只能埋头吃了好多。
等他吃完了,谢攸才起身去偏房沐浴。
宁沉点头,巴巴地跟着他去了偏房,路上似乎是好奇地问谢攸:“你今日进宫做什么?”
闻言,谢攸随意道:“没什么大事,只是北疆那儿最近有些动荡。”
偏房浴桶已经备好,正冒着热气,谢攸回头,忍不住笑了:“跟着我作甚?”
宁沉没有要回去的动作,只是又跟着他走,站在浴桶边说:“我伺候你沐浴。”
谢攸惊奇地瞧他一眼,笑了,他朝宁沉伸手,宁沉凑过去。
下一刻,脸颊被谢攸揪了,谢攸笑着说:“宁小沉,你心虚不虚,你伺候我?我不伺候你就算好了。”
宁沉脸颊鼓起一团,被谢攸揪着就往后退,他瞧着谢攸实在过分,忍不住道:“你小看我。”
人怎么也赶不走,索性偏房不冷,谢攸也没硬要赶他走。
他当着宁沉的面脱衣裳,宁沉眼也不眨地看着他,竟看得谢攸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他脱得只剩下里衣,余光看见宁沉还盯着他瞧,气笑了,他问:“好看么?”
宁沉连连点头。
谢攸伸手掐住他的脸:“转过身去。”
宁沉就说:“不转。”
只听“刺啦”一声,谢攸将什么东西撕了,宁沉还未看清,眼前突然被一片黑覆盖,谢攸将他眼睛蒙了,还打了个死结。
等他挣扎着将布条拿走,谢攸已经躺进了浴桶中。
宁沉哪里这么吃瘪过,怨念地趴在浴桶边上,低头往里瞧。
看不大清楚,但能大致看到个轮廓,宁沉伸手将雾气打散,正要再看,下巴突然被一只手拧开了。
谢攸咬牙:“你知不知道自己像个流氓?”
他下巴被谢攸湿了的手掐着,水滴顺着颈流入衣襟内,起初是热的,时间久了就变凉了。
衣裳贴着不舒服,又是凉的,宁沉难受地躲了一下。
谢攸收手,往后靠了些,拿他无奈一样:“回去。”
然后那脑袋又凑过来了,盯着桶看了一会儿,又盯着谢攸看了一会儿。
饶是谢攸也被他盯得没脾气了,最后几乎是自暴自弃地任他看了。
他沐浴,宁沉在一旁看,偶尔给他递个皂团,眼睛一眨也不眨,唯恐错过了什么。
他长了记性,所以在谢攸出浴时,特意站得远了些,以免又一次被遮了眼。
实在是拿他没办法,他听见谢攸低低笑道:“你真是我祖宗。”
谢攸从桶中站起来了,估摸着是故意防着他,背过身不让他看。
宁沉只能看见他光裸的脊背,结实有力的大腿,其余都被浴桶挡住了。
他正要转过去看,谢攸回头,隔空朝他一点:“你最好别动。”
宁沉没听他的,绕过去了。
谢攸比他想象中还要好一万倍,紧致的腹部肌肉,动作时手臂绷紧,宁沉视线下移动,谢攸用绤巾将下身围了起来。
宁沉遗憾地收回视线,见谢攸淡淡地撇他一眼,薄唇紧抿,面上看起来不大愉快地穿上了衣裳。
宁沉敏锐地察觉了不对,他迟疑地往前一步,眼前衣袍突然遮了眼,谢攸穿上了衣裳,也不和他说话,径直往外走。
只迟疑了一瞬,宁沉迈步跟着他往外走。
他跟着沉默的谢攸回到里屋,犹豫着问:“你生气了吗?”
谢攸没回话,他就自顾自道:“我只是想多看看你。”
前面的人突然回过头,谢攸没来由地问:“你衣裳方才也湿了?”
宁沉点头。
谢攸一挑眉,使坏地说,“既然你都看光我了,礼尚往来,你也将衣裳换了。”
他一字一顿,“当着我的面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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