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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的明教还没有被列入唐玄宗的黑名单,作为教主,陆危楼又结识了许多的高官,加上有他的好朋友卢某某的鼎力相助,他到处去踢馆挑战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爽。
随着明教的蒸蒸日上,陆教主为人也愈发傲慢了起来,轻易不会搭理人的,只不过……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边剩下的几个都被咬了一口的馕,忽然觉得太阳穴一阵一阵的疼。总不好跟个小姑娘计较吧?
于是几名喵哥喵姐和几只黄叽大眼瞪小眼互相暗暗森森的揣摩着对方有几斤几两,他们的老大则对坐着以一种极慢极慢的速度聊着寡淡无味的话题。
实际上,大多数时间,他们都保持了沉默。
然而,这种沉默却并未持续多久,因为茶馆外面忽然传来的一阵喧嚣。
一个穿着唐门标配的炮姐拽着某只宽大的白色衣袖拉拉扯扯的进来了,王遗风的脸色似乎没有上次那么不好了,也不知他是认命了还是已经习惯了。
“啊咧,小云云。”阿云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抱住亲了一个,她淡定的把唐潇潇的脑袋拨过去,果不其然看到周甜儿眼底闪烁的异色。
“叶庄主,幸会。”王遗风不紧不慢的打了个招呼,思及他那刚刚认的徒弟叶凡,神色间就带了一丝忧虑,“不知,五公子的病可还好?”
“有劳王公子记挂,舍弟已无大碍。”叶英道。
王遗风这才放心了:“如此便好,令弟年纪小小,却毅力非凡,倒是十分难得。”
阿云和唐潇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撇嘴,泡妞的毅力么?那还真是非比寻常。
叶英这厢和王遗风说话去了,自然就忽略了陆危楼,阿云唐潇潇之类的又不可能凑上去搭话,于是非常不幸又非常显而易见的,可怜的明教教主被无视了。
陆危楼觉得很不高兴,但是颇有城府的他又不会将不高兴写在脸上,于是打算先行道别,谁知方才抢了他干粮的周甜儿居然好像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一屁股坐在他跟前的桌子上,正在陆教主不怎么稳当地端着茶盏思考着这桌子会不会更不稳当的时候,周甜儿姑娘开口道:“大叔,我吃了你的饭,回请你一顿吧?”
陆危楼:“不……不必了,多谢姑娘。”
周甜儿摇头:“不行的,我哥哥说了,欠人的一定要马上还,不然日后就会越欠越多。”
陆危楼:“某并不缺这点饭钱。”
周甜儿盯着陆危楼看了许久,盯到他都觉得发毛的时候,才一副恍然的模样,抱着她粗壮的胳膊眯着本来就被肉肉挤得不大的眼睛:“大叔,你是觉得我越欠越多正合你意吧?告诉你哟,我是不会以身相许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陆危楼(吐血中)。
喵教众(呵呵呵)。
阿云见陆教主的手已经握上腰间的刀柄了,似乎犹豫着要不要拔出浮沉照影来,眼皮一跳,一把将坐在桌子上的胖妹纸拉下来,对陆危楼道:“陆教主,相请不如偶遇,何况我的朋友方才冒犯了您,还望教主大人不记小人过,赏脸一同吃个饭,如何?”
虽然这货明年是要来踢馆的,不过,现在就把关系闹僵似乎也不好。
陆危楼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自然记得眼前这个说话的藏剑弟子根骨不凡,这几年也颇有成就,年纪轻轻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声,倒也十分不简单。他虽然傲慢,但却并不眼高于顶,知道对这样的后辈应当用什么态度。
“冒犯不敢说,只是,叶女侠这位朋友,着实有些……反常。”
王遗风听他们的对话也知道了陆危楼的身份,一时之间有些讶异,道:“原来阁下竟是明教教主。”
陆危楼见他气度不凡,且与藏剑山庄庄主看起来很是熟稔的样子,也知其并非寻常之辈,沉吟道:“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某姓王,名遗风。”王遗风虽然自幼阅尽儒学经典,却并不迂腐,加之师父严纶为人不拘一格,他对江湖之上的所谓“正邪”或者“正统”之类的并不看重,是以对明教中人谈不上什么排斥的情感。
“原来是红尘一脉的高人。”陆危楼淡淡一笑,“王公子的大名陆某早已听说,一直以来,陆某都想与尊师切磋一番,只是可惜他行踪不定,只能望洋兴叹。”
若是一般人,聊着聊着对方忽然说我要找你师父打一架,就算不当场刺回去表示呵呵呵,就你那小样,肯定打不赢我师父,也会心里有点疙瘩,可是王遗风却好似浑然不在意,洒然一笑,道:“我师亦对陆教主神交已久,若有机会,王某将这番话转达给他,如何?”
陆危楼亦不禁讶然失笑,不知是因为惊讶于王遗风这番脾气居然甚合他的心意,还是因为这年轻人隐藏在他不羁的风度下那番出类拔萃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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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喵教黄叽外加一只炮姐伪五毒在一起相处的还算愉快时,天色忽然不知不觉的黯淡了下来,乌云翻卷,偶尔听得几声闷雷,云层间一道闪电霹雳作响,耀亮了晦暗的角落。
“当家的,快把院子里的衣服收起来,看这样子是要下雨了。”茶馆老板娘似乎见怪不怪了。
王遗风却是凝眉深思:“这个时节居然会有这般夏雨来前的气势,怪哉!”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什么奇怪的?”唐潇潇打了个呵欠,懒懒道。
叶英闭上的眼忽然睁开,神色微不可查的变了一变。
“哈哈哈哈哈……”不可抑制的狂笑声忽然从天际传来。
陆危楼和他身后的喵教众人的脸色一下子变的很奇怪,有些沉不住气的已经在窃窃私语:“这不是血眼龙王……”
王遗风和唐潇潇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一个握紧了手中玉笛,另一个掏出千机弩,一改往日的嘻嘻哈哈。
“王、遗、风,我找你找了很久了……”那个声音像是在叹息,又像在狂笑,疯疯癫癫的又十分刺耳,闻者不禁皱眉不喜。
阿云亦是十分奇怪的转眼去看陆危楼,那个什么拉肚子debuff不是永久的吗?难道被陆老头给破解了?
陆危楼也十分古怪的看着她,显然也在思考被他关起来整个人拉肚子都快虚脱掉的萧沙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
众人心思各异,还来不及交流想法,就见几条金光疾如闪电骤然而至,阿云才刚刚看清楚那金光前狰狞着怒吼的龙头,就被一只略嫌冰凉的手攥住手腕迅速扯到一边,她坐的地方已然变成了一个大窟窿。
“莫发呆。”叶英略微责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才惊魂甫定的点头。
在场的人,几乎都不同程度的因为萧沙的攻击有些狼狈和损伤,其中,最严重的莫过于那几个几乎毫无防范的明教弟子,非死即伤,陆危楼倒是险险避过,却被烧掉了半截袖子,王遗风半搂住唐潇潇的肩,似乎方才为她挡了一击,嘴角渗出些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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