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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场均的手指重重戳在“特别周”的名字上:“他仍是我们最大的劲敌。武丰必定会紧盯我,或是青云天空。我们必须时刻警惕这道黑色的影子。”
池江泰郎点头附和:“没错,不少人见特别周体重较上场轻了十公斤有余,便以为大幅减重会影响状态。但换个角度看,此前可能拖累发挥的超重问题,在这场比赛已不复存在。这绝对是不容忽视的关键。”
除了这三强,还有第五人气的4号马目白光明(mejirobright)。
这匹五岁老将与河内洋骑手是多年搭档,虽过往数据显示更擅长长距离赛事,但年初日经新春杯的夺冠与前哨战京都大赏典的亚军,足以证明它完全有实力角逐今日冠军。
“这家伙后劲十足、耐力充沛,若是比赛前段拼得太凶,最后很容易被他趁虚而入。”
坂本刚要把战术板和数据表收起来,却被的场均拦了一下。
“还有一匹。”的场均的目光看向表格最顶端的那个名字——1号,空中圣战(airjihad)。
坂本有些意外:“空中圣战?但他主要实绩都在英里赛(1600米),之前赢安田纪念也是赢在速度。”
“这正是东京赛场的陷阱。”池江泰郎点点头地补充道,“天皇赏秋是2000米比赛,而且东京竞马场的草地赛道速度偏快,如果展开有利,那么像他这样拥有顶级英里速度的马也有胜利的可能性。”
的场均的手指在‘1号’和骑手‘蛯名正义’上点了点:“而且是1号最内闸。蛯名正义最近势头很猛,如果是先行跑法,借助内栏节省体力,在最后直道的爆发力会非常惊人。若是轻视这匹‘英里马’,可能会吃大亏。”
至此,外敌的威胁已经剖析殆尽。休息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
坂本看着满板的强敌,突然叹了口气,试图缓和一下气氛:“唉,要是‘那家伙’今天也能在场就好了。好歹是同一个马房的兄弟,能帮川流分担点火力。”
他指的是黄金旅程(staygold),原本也是天皇赏秋的有力竞争者。
听到这个名字,池江泰郎紧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别提那个捣蛋鬼了。上一场京都大赏典表现太差,连板都没入(未进前五)。状态起伏太大,所以我让他避战了。”
同为社台rh俱乐部所有、也是池江门下的黄金旅程,本该与北方川流一同出战今日的天皇赏。
“毕竟今天这场比赛可是硬仗。”池江搓了搓眉心,“下周的阿根廷共和国杯(g2)更适合他。希望能在那边找回点状态。”
“要是它在阿根廷共和国杯表现不错,那下一场日本杯岂不是热闹了?”坂本忍不住开起了玩笑,“到时候,咱们马房可就要上演‘同门阋墙’了,北方川流对决黄金旅程。”
“那种‘烦恼’等到时候再说吧。”池江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瞬,随即立刻收敛笑意,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眼前这场仗打赢。”
分析完对手与闲话,终于轮到自家的关键——13号,北方川流。
“这个闸位……实在微妙。”池江轻叹一声。
东京2000米赛程的起跑点极为特殊,位于秋季天皇赏独有的左回大弯道的向外延伸处,起跑后不久便要进入第一个弯道(实际为2号弯道)。
这意味着起步直线极短,外档马若起跑后未能迅速抢占优势位置,很容易在2号弯被一直压制在外侧奔跑,徒增体力消耗。
“关键在于谁会领放。”坂本助手翻看着数据板的历史数据,“从以往战绩看,2号马情深一吻(embrassermoi)是典型的领跑型赛马,虽实力不及青云天空,却抽到了绝佳的2号内闸。”
“情深一吻肯定会领跑,”的场均断言,“它别无取胜之道,而且为打乱我与青云天空的节奏,很可能会带出快的步速。”
“那青云天空呢?”坂本追问。
“横山典弘或许会让青云天空跟在第二位,或是第三位——他喜欢盯着‘猎物’行动。至于特别周与鹤丸刚志,我猜他们会选择居中位置。”
“那我们呢?”坂本与池江同时看向的场均。
这位老将闭目片刻,在脑海中推演着比赛的可能走向:
若像德比战那样全程后追?不行,东京赛场直道虽长,但若是不跟紧这群经验丰富的老牌赛驹,最后时刻很容易被马群包围,连冲刺的空间都没有。
若抢先行位置?也不妥,如果步速太快会卷入前方乱流,且13号外闸起步本就消耗更大。
几秒后,的场均睁眼,眼神透着决绝:“临机应变。”
“什么?”坂本一愣。
“没有固定战术。”的场均平静道,
“今日对手实力太强,若我也定死策略、只按一种预案准备,毫无胜算。我会观察青云天空的动向,也会留意武丰的动作,但我相信北方川流——无论步速快慢,无论拼冲刺还是拼耐力,只要把它带到直道入口,剩下的就是它的主场。”
下午三点十分,检量室铃声响起:“第十一场,骑手整装!”
的场均戴上头盔、扣紧颚带,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池江泰郎与坂本助手,平日冷漠的脸上罕见的带着有些锋芒的笑容:
“外面那些人不是骂我们是‘逃兵’吗?那今天,北方川流就要‘逃’到终点,让所有人都追不上。”
“走吧,去让府中赛场闭嘴。”池江泰郎拉紧北方川流的缰绳。
坂本点头,拉开了马房大门。
门外,如海啸般的声浪汹涌而来——有质疑,有愤怒,有期待,有狂热。
那是属于赛场角斗士的风。
北方川流早已等在那里,他昂起头,坚定地迈出了第一步。
第64章狼群中的幼狮
蹄铁敲击防滑橡胶垫的“哒、哒、哒”声,在封闭通道里单调回荡,节奏平稳,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坂本助手牵着缰绳,手心满是冷汗。他能清晰感觉到身后的大家伙——北方川流的呼吸,比往常略重了些。
当一人一马踏出通道,秋日阳光穿透薄云,洒在铺满细沙的圆形亮相圈上。
“呼……”坂本深吸一口气,试图按捺狂跳的心脏。周围的目光太刺人了。
五个月前的德比战,这里的空气热烈而欢腾,像一场盛大的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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