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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昭回到了学校,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余雪儿消失在校园里,连带着余霆云也没有再出现。曾经说着要处分明昭的学校领导像失忆了一般,就连班主任再见到她时,除了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外,再没说过什么。
生活就这么恢复了平静,甚至是前所未有的祥和,没有欺辱、没有冷嘲热讽、没有排挤,她安静的读着书,认真的完成每一份作业。除了——一辆经常出现在她家狭窄小巷门口昂贵又低调的迈巴赫。
他从不主动打扰她,只远远的注视着她,像一个安静的幽灵,无声的尾随着明昭。
直到某一天——他在陪伴明昭上学时,主动降下了车窗,露出一张带着深深疲倦却依旧俊美的面容,愁容使他身上多了几分破碎的梳理,更显得他的气质深沉,如同陈年的美酒一般,愈发醇厚。
他说:“今天是她的忌日,你……回去看看吗?”语气小心翼翼,一双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明昭面上的表情,不想错过任何一丝细微的神态。
少女刚刚背着书包出门上学,一张小脸素面朝天,还带着些才起床的懵懂,反应了一会才想明白余嗣严口中的‘她’是自己的生母。
明昭在余嗣严紧张的目光中点了点头:“可以。”她故意没提关于余雪儿的事,若是这些事情还需要她反复提及,那么这辈子她是再不可能踏入余家的大门一步了。
放学后,她坐上了余嗣严低调的迈巴赫,余嗣严没有自己开车,而是选择和明昭一起坐在后座。明昭只在刚上车时,看着坐在旁边的余嗣严挑了挑眉,却没再说什么,毫无芥蒂的坐在了余嗣严旁边。
从明昭一上车起,余嗣严的眼睛就黏在她身上没下来过,好几次欲言又止,明昭却只看着窗外没有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毕竟,在看清楚余家众人的立场前,明昭绝不会和这几个男人多说一句话。
迈巴赫平稳的停在余家别墅前是,她看见了两个意料之中的人。余霆舟和余霆云似乎早早就等在了门口,明昭的前脚刚落地,两人就从门厅内迎了出来。
“昭昭,你来了。”
两人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唯一的区别就是眼神。
余霆舟的眼神带着故作正经的关心,似乎他真的是一个关爱妹妹的哥哥,那目光维持着刻意的距离,只轻轻在她脸上停留一瞬,随机马上欲盖弥彰似的马上移开。
余霆云却直白的多,他丝毫不克制自己的目光,一瞬不移的盯着明昭,那眼眸幽深似古井,恨不得用眼神将眼前人吃干抹净。
明昭很明显的愣了愣,她没想过两人的会是这个状态,毕竟在她设想里,两人此时应该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多少也装一装。却没想到余霆舟虽然装了,但是装得不好,余霆云则是直接装都不装了。
明昭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谁都没搭理,只径直往里走。两兄弟讪讪的不敢开口,乖乖的跟在明昭身后,没一会余嗣严也跟了上来。叁人明明是这个家的主人,却都畏首畏脚的跟在少女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余家的佣人们见到平常不苟言笑的余先生都像个鹌鹑般站在明昭后面,更是对少女另眼相待,远远见着明昭走过来,都故意绕开一大圈,生怕触了什么眉头。
一楼专属的房间里,余夫人的照片放在高台的正中间,四周堆放着当季的鲜花,鲜亮的花朵层层迭迭堆放。花香混合着台子上敞口放着的醒酒器里陈年红酒醇厚的果香,香甜又醉人,明昭的心情也松缓了下来。
男人们安静的注视着少女的背影,见她刚刚还绷直的脊背放松,心里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没有人敢打扰明昭,她安静的翻看着放在台前的相册,内页很新看来是为她准备的,里面全是余夫人的相片,女人明艳漂亮,五官中依稀能看见两人相似的影子。
偶尔会出现几张年幼时的余霆舟和余霆云,再相片的角落里,也会藏着更年轻的余嗣严,唯独没有余雪儿。
看来这是为她精心准备的。
明昭的指尖拂过余夫人和自己相似的面容,不知道在想什么,微微有些出神。突然,外面传来一阵不甚清晰的吵闹,余嗣严的脸色微变,看了余霆舟一眼。余霆舟立刻急匆匆的离开花房,随后余嗣严也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明昭和余霆云。
明昭没有回头关注外面的动静,余霆云先按耐不住,从后背抱了上来。他埋头在明昭的颈窝,像是贪恋主人气息的小猫般蹭着,语气黏腻道:“昭昭,我好想你。”
明昭无声勾了勾唇,抬眼看了看余夫人的相片,开口的语气平淡,不带任何一丝情绪,似乎仅仅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们是血亲,这可是反了大忌的。”
余霆云像是没有骨头的八爪鱼般攀附在明昭的身上,深黑的瞳仁里藏着翻涌的情绪,他无声的收紧手臂,像绞杀猎物的毒蛇般,恨不得将少女困死在自己的怀抱里,开口的语气也像吐着信子的毒蛇般嘶哑又疯狂:“可是昭昭,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
明昭顿住了,似乎没想到余霆云会这么说,然而余霆云却像受到了鼓励般,缠绕到了明昭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
少年温润俊秀的面容由于眼眸中狂热的情感而沾染上森森的鬼气,看起来有几分骇人,他冰凉的指尖抚上少女的面颊,如同摩挲着稀世的珍宝,眼神专一又贪婪:“这是你的报复,你要将我们一同拽入深渊,要我们这辈子只能在罪恶的囚笼里沉沦,再也没有走入阳光的机会。不是吗?昭昭。”
“你恨我们。”
明昭的神色变了,她冰冷的面具被打破,那份不属于天真少女的深沉终于浮出水面。她勾起一个恶意的笑容,故意挑起余霆云的脸,大方展示她眼眸中的傲慢与势在必得:“既然你都知道了,还敢凑上来?”
她是故意引诱余家两兄弟,故意激发余雪儿的愤怒,为的就是让这些曾经害的原主孤独死去的人付出代价。她亲手打开的潘多拉魔盒,为得就是将余家的所有人一起拖入地狱。
而现在,她明显是成功了。
余霆云一寸不移的凝视着她的眼睛,在注视中他的呼吸渐渐急促,那眼眸中的情绪翻涌,最后化作浓烈的感情。最后他不管不顾的吻了上来,他的吻犹如暴雨疾风,不顾一切的索取着,同时唇舌钩缠间,他一边情动一边又小心翼翼的乞求着她的一丝回应。
他在像她献上忠诚——他愿意狂热不顾一切的爱着她,哪怕结局是永坠地狱,也义无反顾。
哗啦——一声刺耳的玻璃碎裂声。
明昭早有准备的转过头,花房门口站着叁个意料之中的人。
她一一扫过这些嫉妒、震惊的脸,最后落在余雪儿扭曲的面容上,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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