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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明昭幽幽转醒,睁开眼的第一眼就是背对着她站在阳台窗外的男人。窗外的是泛着亮光的黎明,他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手上夹着一支剩下半截的雪茄,雪茄上没有火光,似乎已经熄灭了好一会。
&esp;&esp;男人似乎在想着什么,凝望着天边的黎明久久不动,直到好一会才回过神,吸了一口雪茄。奈何火光已经灭了,只吸上一口带着烟草气息的呼吸。
&esp;&esp;他愣了愣,却没再点燃雪茄,似乎是叹了口气,放下手,再度陷入沉思。
&esp;&esp;“在想什么?”突然出声的少女打断了余嗣严的出神,她没有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似乎早就知道了答案,只是像随口一问般同他搭话。
&esp;&esp;余嗣严回头看了一眼少女,她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睡裙,还是他刚刚亲手套上的,睡裙下的身体漂亮的宛如艺术品,他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画面,使他没有及时回答她的提问。
&esp;&esp;明昭并不在乎他的答案,毕竟余嗣严目前所有的困局,都是她一手设计的。她故意引诱余家两兄弟,再揭发身世,为得就是将余嗣严逼上她设计好的道路。
&esp;&esp;或许谁都不会知道,她才是这一切背后的操盘手,只会将这一切归咎于命运。
&esp;&esp;“在想……我会不会是一个失败的父亲。”余嗣严垂下眼眸,没有他对着余霆舟时的强势,和对余霆云时的漠视,对着明昭他少见的露出了脆弱。
&esp;&esp;或许看着她这张如此肖似亡妻的面容,他没法像对着两个儿子时一般冷静。
&esp;&esp;明昭安静的走到余嗣严身边,学着他的样子将手臂搭上阳台的栏杆,看着远处的天空,不知道想起什么勾唇道:“我曾经幻想过,如果没有被报错,我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或许会变得像余雪儿一样,也或许什么都不会变,我也依旧是我。”
&esp;&esp;余嗣严目光凝在她身上,那其中复杂的情绪,在看到明昭轻松谈乱起这件事情的样子时,他复杂的心绪达到了顶峰。
&esp;&esp;“你……恨我们,对吗?”这句话没头没尾,连最后的疑问都轻飘飘的,像是自语。
&esp;&esp;余嗣严的眼眸的颜色是一种不透光的深黑,他的目光带着了然,似乎能够洞察她的灵魂,照见她所有内心的龃龉。
&esp;&esp;明昭脸上刚刚故作轻松的笑意不见了,她的表情沉了下来,嘴角挂上几分讥诮。
&esp;&esp;“对啊——”
&esp;&esp;见她毫不遮掩的大胆承认,脸上的神色顿时转换到写满恶意的脸,只用了短短一瞬。余嗣严的目光在她面容上转了转,却发现她眼睛深处藏满了焦虑,紧紧盯着他的反应,生怕错过他脸上每一寸的变化。
&esp;&esp;余嗣严没有明昭想象中的一切反应,就算知道这一切是她的蓄意报复,不仅没有愤怒,也不寻求解释,只淡淡的叹了口气,低头看她。一贯无甚表情的脸上,从眼角眉梢渗出几分温柔道:“好,做你想做的。”
&esp;&esp;眼前少女的瞳孔缩了缩,但很快这份惊讶被撤了下去,她眼眸深处泛出愤怒,冷笑道:“是不是我要做什么都可以?&esp;比余雪儿更坏,更恶毒,也可以?”
&esp;&esp;余嗣严懂了她的隐藏的愤怒来自何处,只沉默了一会道:“你是我的孩子,我不想你有任何的不开心。”
&esp;&esp;这话说得及其诚恳,明昭难得的沉默了,她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去指责余嗣严作为父亲的失责,但是当她成为羽翼下的一员时,他也无条件的接纳她所有的恨与恶,谁能拒绝这种绝对的托底与偏爱呢?
&esp;&esp;“哦?”明昭歪着头,自然的凑到了余嗣严面前,男人有着异常优越的五官,线条凌厉俊美,鼻骨高挺,眉峰耸立,骨相上的优越令人下意识忽略岁月在肌肤留下的痕迹,而正是因为这些小瑕疵,让他看起来格外富有味道和魅力。
&esp;&esp;见明昭凑上来,男人深邃的眼神落在她眼中,两人无声对望着。
&esp;&esp;明昭突然笑了,一掌巴掌大的笑脸上由于笑容荡开了两个浅浅的梨涡,使她的笑容看着格外生动,心中一痒,他下意识的抬起手去抚摸近在咫尺的眉眼。他的目光穿过她在看向另一个人,这份遥远的怀念使这个动作不带任何的暧昧,反倒拉进了两人的距离。
&esp;&esp;“那,爸爸,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吗?”明昭不介意利用他的怀念,顺着他的动作送上更多的面颊,依靠在宽大的掌心中,像个乖巧漂亮的玩偶娃娃。
&esp;&esp;这声爸爸触动了余嗣严,不论此时她真情还是假意,他的心都不可抑制的软了下来,连带看过去的目光都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柔软,柔声许诺道:“只要你想,只要我有。”
&esp;&esp;“那我要余氏。”明昭目光灼灼,带着点挑衅,似乎并不相信他能够说到做到。
&esp;&esp;但她远远低估了余嗣严,他是商场中厮杀出来的,在这个没有性别只有利益的地方,他能够凭借手段为余氏杀出近一半的市值,就是因为他敢干。他能够给出诺言,就是知道,他给得起。
&esp;&esp;“好。”
&esp;&esp;明昭见余嗣严点头,挑了挑眉,嘴角恶劣的笑意拉大,又抛出一枚炸弹:“那我要余雪儿死呢?”
&esp;&esp;年级轻轻就掌握了谈判的技巧,先声夺人后,又故意提出一个不可能的要求,拉低他的心理预期,等待对方提出让自己满意的方案……余嗣严捏了捏眉心,没养在身边女儿的性格竟然是几个孩子中最像自己的,不知道是喜还是悲,无奈道:“我会将她远远送走,你这辈子不会再见到她了。”
&esp;&esp;明昭早知道不会成功,但也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便满意的耸了耸肩,故作姿态道:“好吧。”
&esp;&esp;小姑娘神态灵动,挤眉弄眼的样子颇为可爱,余嗣严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道:“我知道受过很多委屈,但我会把你送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一旦你掌握了权利,便在没有人能伤害到你半分。”余嗣严顿了顿,又补充道:“没有人,哪怕是我。”
&esp;&esp;直到这里,明昭才真正看向了余嗣严,这个男人不愧是余氏的掌权人,他能够从自己毫无关系的行为,判断出她真正的目的和想法。又为了达到留下她的目的,毫不犹豫的将半生心血双手奉上,甚至每一句话都踩在了她的心弦上,让她说不出半句拒绝。
&esp;&esp;送上门的权利,哪有不要的道理呢。
&esp;&esp;明昭笑弯了眉眼,语气甜甜道:“我很期待哦,爸爸。”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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