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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子并没有察觉。钢琴放在和门相对的墙边,她背对着门,而且戴着耳机,沉浸在演奏中。
入侵者弯着腰,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小心前进。此人身体弯得比台球桌还低,逐渐从背后接近温子。入侵者来到身后时,笠原温子依然专注地弹着琴。琴声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静寂中,只能隐约听到敲击琴键的声音。
入侵者突然挺直了身体。与此同时,笠原温子可能察觉到了动静,或是从钢琴表面看到了映出的人影,她停下了舞动的手指。但还来不及转身,入侵者已毫不犹豫地用耳机线从背后勒住她的脖子。
只有那一瞬间,笠原温子发出了声音。她似乎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体用力后仰,挣扎着试图扯开勒住脖子的耳机线。椅子翻倒在地,她也倒在了地上。入侵者没有放松力道,继续用力勒紧耳机线。
不久,笠原温子不再挣扎,身体软了下来。但入侵者为了稳妥起见,并没有立刻松手。确信她已死亡后,入侵者终于松开了耳机线,走到门口,关了游戏室的灯。
入侵者解开勒在温子脖子上的耳机线,开始拖动尸体。黑暗中,只听到尸体和木地板摩擦的声音。
第二天
早晨的交谊厅。
墙上的时钟指向七点。第一个起床的是雨宫京介,他环顾四周,确认其他人都没起床之后,给取暖器点上火。窗外一如昨天,晴空万里。
“哟,你真早啊。”久我和幸从房间出来,低头跟楼下的雨宫打招呼。
“早,因为我负责准备今天的早餐。”
“可是其他人好像还没起床。”说着,久我拿着毛巾和牙刷走向盥洗室。
不久,田所义雄和元村由梨江也分别走出了房间。
“早安,昨晚睡得好吗?”前往盥洗室途中,田所问由梨江。
“嗯,感觉比平常睡得更香。”
“你一定是累坏了。”
可能是被他们的说话声吵醒,本多雄一也起来了。
洗完脸,由梨江说要回房间护肤,四个男人就在交谊厅等着几位女士。雨宫和本多看书,久我和幸做柔软体操。田所义雄似乎想不出该做什么,起身走向玄关。
“你要去哪儿?”正在看书的雨宫京介抬头问道。
“去看看有没有报纸。”田所粗声粗气地回答。
“也许会有报纸送来,不过不能去取。”雨宫说,“你忘了吗?这里是被大雪封闭的山庄,以常理来说是不会有报纸送来的。”
田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或许正如雨宫所说,他确实忘了这件事。但他拍了拍脖颈说:“我没有忘,只是觉得像这样没有任何事发生,严格遵守也没有意义。”说完,他坐回原来的位置。
元村由梨江终于从房间出来了。下楼途中,她扫视了一眼众人,问他们:“咦,温子呢?”
“不知道。”雨宫京介答道,“今天早上我还没见过她。”
“奇怪。”由梨江歪着头走下楼梯,“我起床时,她的床上没有人,所以我也没见过她。”
“难道是出去了?”本多雄一喃喃道。
“不,这不可能。”雨宫当即否定,“她不会忘记这里是被封闭的山庄的设定。”
“哎呀,大家都这么早啊。”睡得头发凌乱的中西贵子在他们头顶高声说话。她刚起床,还没有洗脸。
“贵子,你知不知道温子在哪儿?—你不可能知道的吧。”雨宫问过之后,又自己否定了。
“温子?她不在房间吗?”
“哪里都找不到她。”元村由梨江说完,疑惑地歪着头,“对了,温子昨晚几点回房间的?我先睡了,没看到她上床。”
“照这么说,可能我走后她还弹了很久钢琴。”中西贵子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该不会是睡在游戏室了?”
贵子睡眼惺忪地来到游戏室前,打开门。楼下的由梨江等人担心地抬头往上看。
贵子先朝游戏室里张望了一下,然后走了进去。几秒钟后,她冲了出来,脸上的睡意一扫而光。“各位,糟了,温子失踪了!”
游戏室。
其他五人进来后,贵子递给他们一张纸。“这张纸掉在了地上。”
雨宫京介伸出手,但田所义雄抢先一把夺过。
“这是什么?怎么回事?”
“上面写了什么?”由梨江问。
“设定二,关于笠原温子的尸体。尸体倒在钢琴旁,脖子上缠着耳机线,有被勒过的痕迹。身穿红色毛衣和牛仔裤。发现这张纸条的人,就是尸体的第一发现者—上面是这样写的。字写得真烂,大概是为了掩饰笔迹。看来温子是被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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