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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满朝反对,帝后震怒。拓跋渊拖着未愈的病体跪在御书房外,从日升到月沉,几乎熬干最后一丝生气。
&esp;&esp;苏烬明站在远处看着,即便他内心也不希望拓跋渊娶楚长潇,可是却不忍见对方如此。
&esp;&esp;于是,他求到了拓跋珞由面前,祈求对方能够打消念头。
&esp;&esp;随叫随到
&esp;&esp;昨日种种,历历在目——
&esp;&esp;“让我去劝拓跋渊?”拓跋珞由当时像是听了什么荒唐话,嗤笑出声,“父皇都劝不动的人,你觉得我能劝住?”
&esp;&esp;苏烬明跪得笔直,声音却止不住发颤:“安王殿下,太子重伤未愈,全靠国师仙药吊着一口气……如今这般跪下去,他如何撑得住?殿下与太子终究是一母同胞,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上,去劝一劝吧。”
&esp;&esp;“劝?”拓跋珞由缓步走近,阴影笼罩下来,“你和他自幼相识,难道不知他那性子?十头牛也拉不回的倔。况且——”他话音一转,带着某种冰冷的玩味,“我虽与他兄弟情深,可你细想过没有?他若真没了,得益最大的……会是谁?”
&esp;&esp;“安王殿下!”苏烬明猛地俯身,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臣只求您救太子一命!难道您真要眼睁睁看着亲手足就此殒命吗?!”
&esp;&esp;“少拿这套压我。”拓跋珞由蹲下身,猛地捏住他的下颌迫他抬头,“我劝不动他,却能求父皇允了这门亲事。他一得旨,自然乖乖回去。”
&esp;&esp;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映出几分暗涌的深意:“可你既求到我头上,总该……拿出些诚意来。”
&esp;&esp;苏烬明眸光坚毅:“殿下贵为皇子,权势地位皆不缺。只要您能保住太子,臣苏烬明此生愿为殿下鞍前马后,唯命是从。”
&esp;&esp;他说罢又要叩首,却被拓跋珞由牢牢制住。那手指力道极大,几乎要在他下颌上留下印记。
&esp;&esp;然嘴角却带着轻狂的笑意:“好啊,让我救我哥的性命,那你自然也要一名换一命,你可愿意?”
&esp;&esp;“若殿下真能救太子,”苏烬明迎上他的目光,毫无惧色,“臣死不足惜。”
&esp;&esp;“好……好得很!你还真是对我哥‘忠心耿耿’啊!连性命你都可以不要!”拓跋珞由眼中戾气骤现,猛地一脚踹在他肩头!
&esp;&esp;苏烬明猝不及防,踉跄倒地,却听那人声音自头顶压下,字字滚烫又森寒:
&esp;&esp;“我要你这条命有何用?待事成之后,你便来我府中——我要你随传随到,随时……听候差遣。”
&esp;&esp;最后四字,他咬得极慢,极重,像一道无形的锁链,当啷一声,扣在了苏烬明颤动的脊梁上。
&esp;&esp;后来,拓跋珞由竟真的办成了。代价是拓跋渊在御前亲笔签下那纸五年军令状——以城池换人,以战功抵过。而苏烬明也依诺而行,成了拓跋珞由随传随到的“影子”。
&esp;&esp;第一日,拓跋珞由包下京城最风雅的宴春楼顶层,与他凭栏对酌,看长街灯火如星河倾落。
&esp;&esp;第二日,他雇了一艘精致的画舫,两人于暮色初合的江心随风飘荡,水声潺潺,竟难得说了许多与朝局无关的闲话。
&esp;&esp;第三日,他带他去听新排的戏,在咿呀婉转的水磨调里,拓跋珞由侧过脸,借着昏暗的光看他专注的侧影。
&esp;&esp;……
&esp;&esp;如此日复一日,直至太子大婚前夕。
&esp;&esp;苏烬明从最初的戒备疏离,到后来渐渐放下心防。他们一同赏过秋月,对赋过诗文,甚至在某次酒酣时,拓跋珞予执壶为他斟酒,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他手背。
&esp;&esp;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几乎快要忘记——忘记拓跋渊即将大婚,忘记这场相遇始于一场冰冷的交易,忘记自己为何会坐在这里。
&esp;&esp;直到那日长街喧哗,送亲的车马浩荡而过。他不经意掀帘一瞥,正对上车内楚长潇抬眼的瞬间。
&esp;&esp;那张脸——苏烬明呼吸倏止。
&esp;&esp;原是这般模样。
&esp;&esp;难怪拓跋渊宁舍城池,宁违天下,也要将他攥进手里。那是连同为男子的他见了,都会心头一空、继而泛起无尽卑微的容颜。
&esp;&esp;什么宏图大业,什么权宜之计。同为男人,他太懂了。拓跋渊那双眼底深藏的火,从来都与城池疆土无关。
&esp;&esp;那日他托病,第一次推了拓跋珞予的约。之后数日,闭门不出。恰逢太子大婚礼仪繁杂,拓跋珞由一时也未寻来。
&esp;&esp;直到红绸挂满东宫那一晚。
&esp;&esp;苏烬明将自己锁在书房,案头酒壶空了一盏又一盏。浊酒入喉,烧灼的却不是喉咙,而是胸口某个猝然裂开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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