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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轰轰的运转声音里,孟云栖出声问道:“你的起夜结束了,怎么还不回去?”
应枕以“你明知故问”的表情看过去,当作这是递过来的台阶吧,他眼巴巴地说道:“你没在身边,我睡不着。”
那委屈的语气,活脱脱把孟云栖说成负心汉。
“哦?那你前十八年怎么过的?”孟云栖冷淡问道。
“今天你都抽了我的烟。”应枕又道,委屈数值正在不断上升。
“所以呢?”孟云栖斜眼看过去。
应枕把孟云栖嘴里最后的烟摁灭在水池里,身形自然地向他接近,带着烟味的吻落在唇上,伴随有不容拒绝的强势及甘愿沉沦的几缕欢喜。
吻毕,应枕幼稚地把手举起,执着地抬起孟云栖的嘴角,做出微笑的弧度,说道:“你也要承认吧,没我在你身边,你也睡不着。”
“既然彼此都如此需要,为什么要抗拒呢?”应枕问得很轻柔。
“真是……”孟云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应枕紧贴的举动所打断,“你的‘睡不着’,好像没你说得那么单纯吧。”
“谁让你大半夜故意引我上钩。”应枕小声抱怨道,遵循着倒打一耙的坏习惯。
“话好多。”孟云栖沉声道,直接把人扛在肩膀,带着最后理智快步往卧室走,用脚关上了门。
明亮的灯光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照得明晰,也将那些炽热与呼吸统统糅杂进两人之间。
怎么说都没有理
当时在兴头上,孟云栖并不在意应枕的黏人程度,就像小猫咪会露出爪子扒拉一样,只当是挑逗。
事后,他在镜子里看到露在脖颈的印记,然而应枕却不以为意。
孟云栖只能从衣柜里找出一件黑色高领的打底衫,八月的天气里,穿成这样反而更醒目,转头见他把长袖撤掉,变成高领无袖的打底衫。
一旁的应枕语塞非凡,就等着听孟云栖到时对外人怎么找理由。
天已大亮,九点半的太阳已有了热度。
按照约定时间,齐雅芸登门,见到孟云栖的穿着,惊呼道:“孟哥,你这样子好像那种走秀的模特。”
“你难道不觉得,这么热的天,又穿高领又穿短裤,很奇怪吗?”应枕忍不住问道。
“这不是时尚吗?”齐雅芸反问道。
“时尚”两个字卡住了应枕的嗓子,他顿时觉得自己该在孟云栖手臂留下印记!同时不满于对方竟然没在自己身上留有印记,否则就能大大方方地秀出来!
应枕先一步走到副驾驶座,齐雅芸不免诧异道:“应哥,你也要去啊?”
“他闲得发慌。”孟云栖罕见地接话道。
一行人上了车,开车到城里要两个小时,为了不让车内氛围凝重,齐雅芸健谈地找出很多话题,应枕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气氛就这样不咸不淡地处着。
“怎么还要特意去接,他自己坐车回村不就好了吗?”应枕趁机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他要确保那个人在孟云栖这里没有特权。
“别看我们开车去城里要两个小时,可要是买车票的话,途径镇子都要停车等候,而且没有直达村子里的车,前前后后加起来得四五个小时才能到。”齐雅芸认真解释道。
“交通确实没有我想得便利。”应枕感叹一句,“我看村里都是开皮卡车进出,没车还真不方便。”
“皮卡车不能进城,就只能在村子和镇子之间来往嘛。”齐雅芸缓缓道。
孟云栖耳边都是他们一问一答的声音,反而是第一眼就见到秦墨松,车稳稳停在他所站的路边前。
突然的停车让齐雅芸微愣,她侧头见到车窗外的身影,高兴地拉开车门,朝外喊道:“秦哥,是我们啊!”
车外拉着行李箱的男人微微一愣,认清楚人后,提着行李箱进来。
齐雅芸主动介绍道:“秦哥,这是应枕,应哥。”
秦墨松留着寸头,比照片里看起来精神不少,穿得短袖和牛仔裤,怎么看都不能入眼,应枕只是给了个客气疏离的笑容。
“我就知道是你们来接我。”秦墨松笑得和煦,打开手提纸袋,“想到你们赶过来肯定还饿着,买了你们最喜欢吃的那家小笼包。”
说着,他先把纸袋递到离得近的齐雅芸那边。
“哇,没想到秦哥你还记得啊!”齐雅芸拿起一个,略带怀念地说道,“一年多前,我们也是这样开车过来接孟哥的呢。”
秦墨松把纸包递到前面,招呼道:“应枕,这家小笼包很不错,你别客气。”
“出城后,我来开吧,你正好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秦墨松自然而然地对开车的孟云栖说道。
这份体贴在应枕听来尤其刺耳,他想出声反驳,却想到要是话赶话地变成自己来开车,岂不是成全他们两人?
于是他没有开口,可心里有着新打算。
“好。”孟云栖没有反对地回答。
车开出城,孟云栖从驾驶座换到后座,在他刚坐稳时,没想到原本在副驾驶座的应枕也到了后座,齐雅芸却从后座改到副驾驶位。
短短一分钟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位置大变。
孟云栖吃了几个酱肉包,难得主动开启话题道:“味道竟然一点没变。”
“那对夫妻在一年前就把活计交给儿子了,虽然做包子的人变了,但味道还是没变。他还说要把这味道保持百年呢,以后就能说是百年招牌……”秦墨松轻松地说起自己的见闻,在应枕听来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简直就是吵死人了!
“我还记得……”孟云栖随后接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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