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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邹峰骑着自行车彻底消失在烟袋胡同,圆音心下不由得一声长叹。
这就没有办法了,她已经在尽力挽救了,但机械厂有机械厂的规定,邹峰也并不乐意让宋燕淮帮忙,那明天这一劫,他是非渡不可了。
见圆音看着邹峰离开的方向,眼里流露出无奈和可惜的神色,宋燕淮又有些吃味儿了。
“人都已经走远了好吗?你那是什么表情,怎么,舍不得啊?”
圆音忍不住冲着这家伙翻了个白眼:
“你能不能正经点,要我再强调几次啊,我没看上人家,这邹峰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而且你用点脑子好好想想,我现在跟你还是婚姻合伙人状态呢,在外面眼里我就是个已婚妇女,人家可能对我这个有夫之妇有非分之想吗?”
“你不用老是这样猜忌我,你放心,我既然跟你领证了,就一定会遵守承诺,在你这边还需要我帮助之前,我肯定不会单方面毁约。”
“真要哪天我真遇到了心仪的对象,也肯定不会瞒着你,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坦诚相告。”
明明圆音的重点是在强调她具备契约精神,但这么一大串话,落在宋燕淮的耳朵里全是无效发言。
因为这家伙在听到“有夫之妇”那个词的那一瞬间,心下忽然狂跳不止,完全打乱了正常节奏。
那一瞬间的汹涌感觉,他根本无法形容。
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心弦震颤;
是眼前人随便站在这儿,整个世界就彷佛彻底定格;
是漫长而单调的岁月长河之中,唯一能让他停下脚步的那一抹亮色。
宋燕淮并不笨,虽然他是个理工直男,上辈子几十年都在跟机械打交道,从来没跟女孩谈过恋爱,但他知道自己此刻这种强烈而激荡的情绪意味着什么。
明明之前他一直都在不断强调,他只是把圆音当成了亲妹妹,甚至还扬言等将来等圆音嫁人的时候,他会给圆音充当最强势的娘家后盾。
可这会儿,当听到圆音亲口说出“有夫之妇”这个词儿,哪怕人家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但他满脑子都被这个词给占据了,心里眼里的欢喜愉悦情绪根本藏不住。
这时候,宋燕淮就明白,他再也骗不了他自己了。
什么狗屁大舅子,什么娘家后盾,那根本就是扯淡,他真正想当的,是这个小尼姑光明正大名副其实的老公!
哪怕他和圆音认识的时间不长,哪怕这姑娘个子矮瘦津津看上去实在不起眼,
可她的出现,依然像是一阵拂面春风,吹皱了他那两辈子平静的心湖,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就是这么猝不及防,可直面内心深处的悸动和震颤,宋燕淮就意识到自己完了。
他正在一步步清醒着沦陷,偏偏还无力抗拒,甚至还甘之如饴。
“怎么了?”
被宋燕淮那灼热的视线紧紧注视着,圆音心下也漏跳了一拍,有些不自在地躲闪开了对方的目光。
看到圆音下意识逃避的反应,宋燕淮心下不由得一紧,意识到追媳妇儿这事儿必须得循序递进,绝对不能操之过急。
毕竟人小姑娘下山还俗,刚进城才几天啊,还啥都没整明白呢,即便是跟他领证,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本来说好了只是假结婚,他这边却要假戏真做,那跟骗婚有什么区别?
要是逼得急了,把人给吓跑了,那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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