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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图动手解开她手腕上缠覆的棉布条,一遍解一边冷冷说道,“但是比起违背心意的应和,我更不喜欢别人欺骗我。”
绳子解开了,他随手甩到一旁笑道,“我不在乎你的答案,一个连自己誓言都能违背的人口中能有什么实话?”
“不过”手指漫不经心的从前向后游走着抚上她的后背,掌心微微用力就能压的她俯身,两人鼻尖只剩一拳的距离时,他停下。
“我给你一次逃脱的机会。只要你想,可以就此离开塔楼,我赦你无罪。”
随后呵的笑了一声,“或者你也可以选择留下,我会当做你愿意履行妻子的义务。当然,这么做也免不了一场公正的拷问。”
“选吧。”他松开手,摊开双臂做出放任她自由选择。
送命题来了。
鹿瑶娇娇的冲他笑了笑。要不是亲眼见过他这半个月以来的生活状态,说不定还真被他唬住了。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相信这个大半夜费劲把她绑回来的男人能这么爽快的放她走。众所周知,条件开的越诱人越有可能是诈骗,跟她搞文字游戏。
所以这次,她没有反应才是正解。鹿瑶依旧坐着不动,坚定的摇了摇头,“你放心,我不会走的,不用再试探我了。”
“哦?”有人挑眉并微微勾起一边嘴角,坐了起来。
“但是,内个”她忽然有点不争气的磕巴。
没有但是,孟图只听自己想听的部分,剩下的话明天再说。
“嗵——”,鹿瑶话还在嘴边没说完,腰上倏地横过来一只手,揽着她不由分说地朝侧面倒下去,后背结结实实砸进绵软的躺椅中。
太粗鲁了!她还没来得及痛斥他的动作,头顶漫天星辰便被挡了个严严实实。
他好重这是她开启漫长夜晚前最后一个念头。
昨晚从神庙回来已经是半夜,直到天边染上霞红,王城从黑夜中苏醒,她依旧保持着半清醒半混沌的状态。
临开始前,她其实想说能不能轻点,虽然她的身体已经回到了二十岁的大小,但只有理论经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害怕。
事实证明她多虑了。孟图这人非常体贴,一边诱哄安抚软化人的意志,一边不动声色的突破防线。
就在她以为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时候,真正的责罚才刚刚开始。
“既然说日日夜夜都想我,为什么还要离开?”
浪潮暂缓,可她脑子不清醒,只能问什么答什么,“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模糊,动荡。
“但你可以回来。”
“回不来”她声音含糊道,“我在另一个时空”
人下意识的回答往往说的都是真话,也不知道孟图有没有听进去,但多半没有。她只听到他趴在她耳边低声愤愤咒骂了句粗俗的俚语,随后便陷入更长久激烈的昏迷。
就算他身体好,半个晚上捱一捱也就过去了。只是不知道塔楼够不够结实,木地板有没有老化坍塌的风险,她扒着塔楼边缘想,清晨的花好香啊。
但孟图显然没想放过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当初是她先说的命中注定,是她先在众人面前义无反顾的选择了他,却又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等待就擅自离开。
也是她,消失了六年才突然出现,装作无辜的样子哄他骗他心软不去追究,是不是就因为他一味的纵容,才让她竟然敢连招呼都不打就再次消失。
他抓握塔楼木栏的手捏到青筋泛起,仍不满足的加重力道。
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这看不到希望的两年是怎么过的?
身上经年的伤疤贴着她的皮肤。痛吗?她也有痛觉?他现在只希望这些伤口再撕裂开,将炽热的红痂狠狠地印在她身上,告诉她不要妄想再次轻易逃脱。
没错,但凡她刚才流露出一丝想要离开的意思,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在她踏出塔楼的下一秒将她抓回来。
在彻底失去理智前,他本不想在这种时候提其他人的名字,然而一旦问题出现在脑海中,便会如毒蛇缠绕绞紧心脏。
极度愤怒带来极度平静,他掰过鹿瑶的下巴对上她朦胧的双眼,问,“你离开前,和霍普扎法都说了什么。”
“唔我忘了。”
“想。”
“太久了真想不起来”
清晨充满凉意的风吹得人越来越清醒,她渐渐感觉不对,他这会儿怒火旺盛的可怕。
“孟图?”她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偏头用略带无助的眼神看着他。别说她这会儿脑子不完全清醒,就算放在平常,她也不一定记得,这都是两年前的事了。
然而这个答案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不但让他记到现在,还能在结束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离开前不忘拉着她的脚踝锁在木桩上。
好好好,她现在知道那个木桩是为什么而存在了。
木桩设计的很巧妙,锁链很长,既不会限制鹿瑶在塔楼内的活动,也保证了她没有任何逃离的可能。他甚至考虑到在铁链与她脚踝之间垫了柔软的棉布。一时间她也分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态度。总不会一直把她关在这里吧。
难说这种事换成是她估计会做的比孟图还疯狂。
不要啊,她不想被关在这儿,还不如当阿飘的时候自由。
坐以待毙不是办法,逃跑更是不可能,归根到底得从孟图身上下手。鹿瑶搓搓手,扒着塔楼向下张望,打算随机挑选一个路过的侍从做她的传话筒,至少能帮她稍微探探孟图那边的情况。
然而一个人影子都没见着。整个花园像是有条无形的隔离带,不会有半个人从这里经过。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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