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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锦猛地攥紧了手里的餐具,只觉得思绪也像是盘子里的食物一样被切割得稀里糊涂。
有什么心事?还不是因为你!
这段时间他想来想去,连带着偶尔休息的时间思维也会被这件事情占据脑海,有时候想得多了,纠结的感受反倒被压了下去,怨愤的情绪便理所当然地占领高地——
凭什么自己因为这事儿烦恼得不行,盛时澜反而沉稳镇定跟个没事人似的,还有心思捉弄他?
生气的理由其实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好意思说出口,盛锦只能没好气地扯了下嘴角,生硬地回,“只是没睡好,有点走神而已。”
这个借口敷衍其他人还好,敷衍不了盛时澜,这一点盛锦自己也清楚。
但他还是选择避开了盛时澜的视线,匆匆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放下刀叉,面无表情地说:
“我今天和人有约,晚点回来。”
“什么人?”
“方棋然。”
“喝酒可以,要按时回家。”
盛锦脑子里的引线被这种过分冷静的语气点燃,当下偏要和他作对,一下冷笑道:“就不,你管我。”
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盛时澜抬了下眼,“我不能管你?”
盛锦被他的语气弄得心一紧,偏了下头,视线落在一旁摆放的花瓶上,没搭话。
过了两秒,对面传来极轻的一声叹息,包藏着显而易见的妥协与纵容,“小锦,我又哪里没做好让你不高兴?”
“呵呵。”
真让他挑他还真挑不出刺来,但盛锦理直气壮,收回视线,抱胸抬眸,下巴点点他的桌前,“你一大早喝咖啡,味道太浓,我不喜欢。”
“……”
这句话出口,连到不远处站着的何信都忍不住扶额,大小姐要折腾人的时候理由多得是——这都多少年的习惯了,真要不满按性子早该提了。
盛锦只是随口扯的借口,自知颇为无理取闹,却见盛时澜在凝他一眼后,便抬手招来人把面前的咖啡拿走,淡声道:“以后不会。”
“——换成茶可以?”
“……随便你。”
对方的举动太过自然,以至于盛锦不仅心底火气没消,反而夹了点别的滋味。
偏偏盛时澜的视线始终不偏不倚沉落在他身上,仿佛带着凉意的火星,让他全身从手背那处被触碰过的肌肤开始沸腾燃烧。
在这样的眼神下,盛锦几乎不敢再多停留一秒,生怕自己的眼神会泄露过多情绪,于是强作镇定地起身,大跨步逃也似的离开。
盛锦的离去似乎把这个空间内所有活动的气流都彻底抽离,空气彻底陷入一片死寂当中。
盛时澜的视线追随着盛锦匆忙离开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楼梯的转角,方才垂下眼,指尖反复摩挲过触及他肌肤的地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所以,其实不管盛董顺不顺着你,你都要生气吧。”方棋然在吧台后投来一个“看透你了”的眼神,边将手里的礼物盒递过去。
“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就是觉得蛮适合你。”
盛锦不客气地接过并打开来看,里面是一瓶包装雅致的香水,瓶身上用小字写着ROSENOVELLA的字样。
“修道院玫瑰?”
香水的气味恰如其名,结合了静谧的花香和深邃的木质香,苦甜交织,生出些华丽的复古感。
盛锦挺喜欢,收下后却还不忘反驳对方最开始的那句话,“你放屁。”
“就是他惹我。”盛锦顿了顿,换上笃定的语气,恶狠狠地说,“他惹我!”
“得得得。”
方棋然习惯性举手投降,小祖宗情绪阴晴不定,都气成这样了他哪里还敢说什么。
等过了一会儿,看着他尝了口新调的酒后心情稳定了些,才试探性地开口:“那个,锦啊,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盛董是你的哥哥吧?”
盛锦闻言睨他一眼,“过了个年,人不做了,改当废话生产机了?”
“不是。”方棋然噎住,纠结了一下,又说,“真的只是哥哥吧?”
他着重咬了一下那个“只”字。
他一个写小说的,对别人的情感敏锐得很。
“哥哥就是哥哥啊。”提到这个问题,盛锦烦躁地拧了下眉,语气不善,“不然还能是什么?”
“哈哈。”见状,方棋然还有什么不清楚的,配合地笑了两下,“没什么,那就好。”
和朋友喝酒聊天确实很能缓解情绪,可惜盛锦心情才没好多少,一道身影就像是特意踩好了点般非常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他面前。
袁烨手持一捧香槟玫瑰,笑容格外招摇,举止倒比上次收敛了些,倚在离盛锦有一段距离的位置上说:“新年好,又见面了,这次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盛锦嗤了一声,显然不信对方没在背后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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