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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辰松开斗岩土晶蛇尾尖的瞬间,整条右臂突然剧烈抽搐,麻意像毒藤似的从指尖缠上肩膀,连指骨都在发颤,攥紧的拳头“啪”地松开,指缝里还沾着蛇鳞的冷腥。冷汗不是滴,是顺着下颌线“滚”下来,砸在苔藓上晕出深色湿痕,连后背的衣料都被汗浸透,贴在身上凉得刺骨。
可他的目光,却被蛇尸上方的魂环钉得挪不开——哪是预期的淡紫?那是深到发黑的紫黑,像裹了团凝固的墨汁,悬浮时带着千斤重的压力,压得林间空气都发闷,连呼吸都要攒着力气,衣领下的玄铁精更是骤然灼烫,像块烧红的烙铁贴在皮肤上,烫得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是两千年的斗岩土晶蛇魂环!”唐三的声音里裹着慌,往前冲了半步,指尖的蓝银草绷得笔直,叶片都在发抖,“这魂环里还留着蛇的凶性!你刚练控法没几天,魂力流转跟漏了的水桶似的,这能量冲进去,经脉会被绞成碎絮——就算保住命,这条胳膊也可能废了,以后连蓝银草都召唤不出来!”
季星辰的视线死死锁着那团紫黑,指尖无意识蹭过灼烫的玄铁精——刚才跟斗岩土晶蛇缠斗时,蓝银草明明该缠上蛇鳞缝隙,可他控法太生涩,草叶刚碰到就被蛇甩飞,最后是玄铁精的银线险险绊了蛇一下,他才捡回条命。
这魂环是补控法短板的机会,哪能说放就放?
“三哥,我得试。”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没半分退意,“先天三十级不是用来躲的——要是连两千年魂环都扛不住,以后遇到万年魂兽,我难道要躲一辈子?”
唐三盯着他眼底的光,那股拧劲跟当初自己非要硬练紫极魔瞳时一模一样。他没再劝,只是伸手按住季星辰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湿衣传过来,却带着抖:“我用蓝银草帮你裹住能量,要是你觉得经脉疼得要断,立刻喊停!我就算拼着伤魂力,也会切断魂环联系——别硬撑!”
季星辰盘膝坐下,缓缓抬手伸向魂环。指尖刚触到紫黑光晕的瞬间,一股狂暴的能量像脱缰的野马,顺着他的手臂往经脉里冲——不是针刺的痛,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顺着经脉往心口钻,每走一寸都像在刮肉!他闷哼一声,喉间涌上腥甜,指尖刚凝聚的蓝银草“唰”地黯淡,叶片蜷成焦黑的团,像被烈火燎过似的,簌簌往下掉碎末。
“阿辰!疼!它在啃你的经脉!”识海里的光光哭得发颤,声音都变了调,“我能听见经脉‘咯吱’响!快停手!再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
唐三立刻催动魂力,淡蓝光丝疯了似的往季星辰手臂上缠,可刚碰到紫黑能量就“滋滋”炸响,光丝瞬间被烧得焦黑,碎成渣子往下掉。他的手都在抖,却不敢停,另一只手死死攥着季星辰的胳膊,掌心都渗了汗:“星辰!撑不住就说!别硬扛!”
季星辰的额头青筋暴起,下唇被他咬得血肉模糊,血腥味在嘴里散开。玄铁精在衣领下烫得吓人,像要烧穿皮肤,紫黑能量已经冲到了心口,他能感觉到胸口的经脉在“嗡”地响,像随时要断。眼前的视线开始发黑,黑暗像潮水似的涌上来,耳边只剩自己粗重的喘息,还有光光绝望的哭喊——他好像真的要扛不住了。
就在意识快要沉下去的瞬间,识海里突然炸起一道带着哭腔却又发凶的声音:“笨阿辰!谁让你逞能的!”
季星辰猛地晃神,只见一道裹着细碎光粒的幼兽虚影从眉心飘出来——是光帝!它背后的半透明光翼扇得飞快,却在发抖,小爪子拍在他眉心时,虚影都晃了晃:“再撑一秒!我……我帮你顶!”
话音落,光帝化作一缕暖光钻进经脉。可暖光刚碰到紫黑能量就“嗡”地炸开,光帝的虚影在识海里晃了晃,像是被撞疼了,却还是硬顶着往前冲,暖光一点点裹住紫黑能量,每裹一下,光帝的光就暗一分。与此同时,衣领下的玄铁精突然透出银线,顺着季星辰的手腕缠上来——银线刚碰到紫黑能量就被烫得缩了缩,却很快又缠上去,银线泛着白光,像在跟能量死磕,每缠一圈,银线就淡一分。
灼痛感没立刻退,反而更烈了,季星辰疼得浑身痉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混着冷汗往下滴。直到暖光和银线拧成一股,像根发光的绳子,硬把紫黑能量往蓝银草的方向拽,那股绞肉似的疼才慢慢淡去,换成胀得发慌的充实感。
他的意识从黑暗里浮上来时,最先听见的是唐三的急喊。睁眼就看见唐三蹲在身边,手里攥着半瓶水,指节泛白,手都在抖,眼底满是红血丝:“星辰!你刚才晕过去了!我想切断魂环联系,可那暖光拦着我,你的手臂都烫得吓人,我……”唐三顿了顿,目光扫过季星辰眉心残留的微光,没再追问,只把水壶递过来,声音都哑了,“先喝点水,慢点咽。”
季星辰刚抬手,就疼得倒抽冷气——手臂还在隐隐作痛,像刚被拆开又拼回去。可指尖的蓝银草,却突然泛出淡紫色的光,比之前亮了数倍,他试着调动一缕魂环能量,那能量没再乱撞,反而顺着草叶绕了个圈,连空气都跟着泛起细微的波动。低头看,脚边的紫黑魂环正一点点融进他的体内,光晕淡下去,却带着稳稳的暖意。
;“我没事。”他喝了口温水,喉咙里的腥甜才压下去,声音还发哑,却藏不住劫后余生的惊,“蓝银草……能跟魂环搭上了。”
唐三松了口气,却还是伸手按了按他的手臂,确认不烫了才笑:“这魂环烈归烈,跟你的变异蓝银草是真适配。以后你用蓝银草缠魂兽,百年的不用说,就算是千年的,只要不是速度快到离谱的,都能死死缠住它的四肢——就是下次,绝对不能再这么冒险了。”
识海里的光帝打了个小哈欠,声音软得像没力气,却还带着点后怕的傲娇:“笨阿辰!刚才我差点被那能量撞散了!玄铁精的银线都被烫得发白!下次再敢这么拼,我真不管你了!”
季星辰在心里偷偷应:“知道了,再也不逞能了——这次多亏了你们。”他摸了摸衣领下的玄铁精,此刻它已经恢复了冰凉,却像藏了股安稳的劲,贴着皮肤稳稳的,连之前的灼烫感,都成了生死一线时的印记。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两人身上,紫黑魂环的光晕彻底消失,只剩季星辰指尖流转的淡紫光。他望着那道光,突然懂了:刚才不是单纯吸收魂环,是他抱着必死的劲扛,光帝拼着虚影散掉硬顶,玄铁精忍着灼烫死缠——三个都快撑不住的“伙伴”,凑在一起才扛过了这死局。原来这条魂师路,他从来不是一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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