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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临风站在原地,听着自己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石楼里很安静,只有铁狼喉咙里偶尔出的一丝气息声,和油灯被踢倒后在地板上燃着的细微噼啪。
他弯腰把油灯扶正,抬起头。
就在这时,门被撞开了。
柳红妆冲进来,红纱半披,头散乱,脚上只穿着薄底软鞋,手里握着一把细长的匕。
她冲进来,看见铁狼躺在地上,脚步猛地顿住,眼神扫向叶临风——随即,那双丹凤眼慢慢眯起来,嘴角勾出一个弧度。
不是惊恐,是认出来了。
“哟。”她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慵懒的沙,“当初那个被扔进乱葬岗的小白脸,还活着?”她把手里的匕在指间转了一圈,侧过身,目光从他脸上往下扫,扫到他的手,扫到他的腰,嘴角那个弧度越挑越高,像看见了一件有趣的玩物。
“长开了不少。”她说,语气里有种叶临风听了就想攥紧拳头的慵懒,“当初在校场上,我就说过可惜,这张脸该留着的——铁狼不听。”她往前走了一步,纱衣随着动作轻轻飘动,火光把她的影子拉长,压在石壁上。
“怎么,是来找我的?”叶临风看着她,想起了那个夜晚,校场火把通明,柳红妆残忍的用牙齿咬开了田晓芳的乳头……她手里的弯刀划过了叶临风的咽喉……
叶临风把那些画面压下去,眼神冰冷。
“动手吧。”他说。
柳红妆眨了眨眼,随即笑出了声,那笑声低沉而愉快,像是真的觉得好玩。
“好啊。”她手腕一抖,匕朝他面门飞射过来,同时整个人往左侧滑,袖中连弹三枚暗器,角度刁钻,一枚奔他右眼,一枚奔他喉咙,第三枚最阴,走的是下盘,冲着他膝盖内侧的软处来,手法老辣,显然是用顺了的。
叶临风头往右偏,匕擦着耳廓飞过去,右手抬起格开第一枚,左手扣住第二枚,两指夹住那枚细针,停在距喉咙两寸的地方,同时右脚往后撤半步,第三枚暗器从他膝盖前侧擦过去,钉在身后的木柱上。
针尖上有一点幽绿。
叶临风低头看了看夹在指间的细针,没有说话,把它随手扔在地上。
柳红妆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里有一丝真实的讶异,随即被她压下去,换了个打法,改成近身——步法轻盈,几乎贴着地面滑过来,左手贴着他腰侧切入,右手同时扣向他手腕脉门,要点他的穴,是软功缠斗的路子,欺近了以毒收尾。
叶临风后退半步,让开手刀,右手反扣住她右腕,顺着她的力道一带,柳红妆身形一歪,他顺势转了她的方向,反压住她双臂,把她抵在石壁上。
柳红妆挣了一下,没挣动。
她回过头来,脸离他只有半尺,丹凤眼微微上挑,睫毛颤了一下,随即那双眼睛里升起一种叶临风看不懂的神情——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被压制住之后反而燃起的兴奋。
“好大的力气。”她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丝刻意的慵懒,“你要怎么处置我,小白脸?”叶临风没有回答,面对近在咫尺的丹凤眼,瞳孔中魔焰一闪,一枚心魔魔种渡了过去。
然后两指并拢点了她的穴道。
柳红妆身子软倒下去,被他顺势抵着墙壁滑落在地。
叶临风松开手,后退一步,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张脸上少了几分戾气,只剩下一个三十出头女人的面容,涂了艳红胭脂的唇瓣微微张开,呼吸平稳。
他转过身。
沈碧站在门口。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到的,也不知道她在门口站了多久。
她没有像柳红妆那样冲进来,只是站在门槛上,黑衣束紧,腰间短匕出了鞘,匕鞘上细密的毒蝎纹路在昏黄灯光下一闪而过。
她的眼睛在铁狼身上停了一下,在柳红妆身上停了一下,最后落在叶临风脸上。
杏眼细长,目光如刀。
没有慌乱,没有悲戚,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浅淡的冷笑,那笑不达眼底,只让人觉得后颈凉。
“乱葬岗爬出来的。”她声音低而平,像是在做一个客观的判断,“按说应该是死透了,八成是他们没验仔细。”她的指尖轻轻敲了一下匕柄,出一声细微的嗒。
“果然。”叶临风看着她,胸口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随即被压住了。
一些画面浮现出来。
沈碧在田晓芳面前,用那种冷静的、外科大夫一样的神情,用匕的刀尖,一点一点地,仔细地划开田晓芳乳头上的肉……
叶临风把那个画面截断,呼吸沉住。
“我记得你。”他说,声音很平。
“我也记得你。”沈碧说,“小白脸,你的家伙挺大,挺粗,是我给你捅进屁股弄射的。”叶临风握了一下手,指节白,又松开。
沈碧动了。
她不像柳红妆那样走缠斗软功,第一步踏出去就是直线,身形低沉,短匕反握,冲着他的腰侧切入,这个角度极刁,既避开了正面的力道对抗,又逼着他不得不往后退——退了就落了下风,不退就要硬吃这一匕。
叶临风没有退,侧腰让过匕尖,左手往她持匕的手腕上切下去,想压偏她的匕势。
沈碧手腕一沉,反压回来,两股力道在那一点上硬碰了一下,叶临风感觉虎口一麻,沈碧的匕势也被卸开,两人同时后退半步。
她的腕力出乎他意料的强。
沈碧重新站定,换了个角度,这次不是切,是刺,短匕反转正握,直奔他左肋软肋处——这个位置若是刺进去,匕上的毒只需片刻就能沿血液蔓延,不用深,浅浅刺入就够。
叶临风往前踏半步,进入她匕势的死角,右手贯入暗劲,朝她持匕的手腕正面轰过去。
沈碧没有硬接,手腕翻转,匕柄往上磕他的手腕,同时左手扣向他侧颈,指尖带着荧光——指甲上也带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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