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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繁星怔怔地看着邹寻。
邹寻躲在邹莲身后,能看得出来,他很信任邹莲,是孩子对妈妈的那种信任。
“十五……”
江繁星喃喃道。
她这模样瞧着太可怜了,邹寻是个混不吝的,见谁都笑,可他心肠是冷的,很难心软。
此刻,他有些动容,“阿姨,你真的误会了,我从小就跟我妈一起生活,没有分开过。”
“就是。”邹莲表情冷漠,“出生证明,医院接生记录,邻居的证明都有,小寻是我亲自生下来的骨肉。”
林雾忍不住道:“到底是不是,做个DA亲子鉴定就知道了。”
“对对对。”李妈忙不迭点头,“鉴定一下就知道了,我去联系医生。”
“停停停——”
邹莲被气笑了,她唇边扬起一道嘲讽至极的笑,“你们几个也太好笑了吧。”
周遭蓦然变得死寂。
邹莲环视一圈,初秋的夜里,风十分冷。
“我知道你们是有钱人,但是有钱人也不能当街抢孩子,邹寻是我的孩子,我不答应做什么亲子鉴定,做了也是白做。”
林雾笑了笑,“只是一根头发,费用我们出。”
“我不同意。”邹莲瞪着她,语气加重,“如果全天下丢孩子的人,都可以在大马路上随便揪着一个孩子说这是自己的孩子,别人一不答应就要去做亲子鉴定,还有没有天理呢?”
“我告诉你们,我和我儿子没有配合你们做亲子鉴定的义务,后面就是派出所,你们要是强迫,我直接报警。”
“我现在就要带着我儿子回家了。”
邹莲拽着邹寻的胳膊,瞪着了一圈人。
林肆看了一眼林雾,林雾摇摇头,示意他先别轻举妄动。
就冲邹莲这性子,她真能报警。
邹莲来的时候,骑了一辆小电驴,她扯着邹寻的胳膊,往小电驴的方向走。
邹寻似有所觉,他回过头,那个陌生的漂亮女人正怔怔地望着他,像是很舍不得一样。
心头蓦然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可邹寻本身就是一个嘴上动不动就说爱,内心很难表达的性格。
他想,应该是认错人了。
他姓邹,只是邹莲的孩子。
-
司机来了后,车上甚是沉默。
林肆望向窗外,朦胧斑驳的光照在他的眉眼,神情有些看不清。
直到兜里的手机发出一声很轻的震动声。
他才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林雾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忧郁小甜:刚刚那个绿毛不是你们学校的吗?你找个机会,拔一根头发,或者是把他杯子偷了也行。
林肆:好。
二十分钟后,抵达皎月湾。
几人换了鞋。
江繁星疲倦地坐在沙发上,“李妈,你先回去休息吧。”
李妈在这种家庭当保姆当了十几年,察言观色有一手。
她点点头,很快就回了自己的卧室。
江繁星捏了捏眉心,指了指沙发,“你们俩坐。”
林雾跟林肆对视一眼,两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去。
林雾其实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
算上前世,她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知道自己还有个丢了的弟弟。
已经震惊得不能再震惊了。
照林肆这一路一句话都没说的样子,估计也在震惊。
江繁星搓了搓脸,“本来以为小宝找不到了,所以就没有跟你们说,其实……你们还有个弟弟。”
林雾:“怎么丢的啊?”
怎么丢的……
这个问题像是一根尖锐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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