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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简单的争吵忽然变成狗血伦理大剧,中国人骨子里就爱八卦,看戏的人越来越多,杂七杂八地议论着。
邹寻没说话,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邹莲面目全非的样子。
她紧紧抓着他的手,长指甲刺进了皮肤,带来一阵难以言喻,又像是深入骨髓的疼。
邹寻毫无反应。
像是断了线的电台,收不到任何信号,也说不出任何的话。
邹莲红着眼眶,见他半天不说话,着急忙慌地摇着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你说话啊,邹寻你说话……我养了你十五年……你现在看她们家有钱就想去对不对……你说话……”
“你让他说什么?他才几岁。”
江繁星忍无可忍,攥着邹莲的手腕,“你都把他胳膊掐出血了。”
邹莲完全已经陷入了疯癫状态里,她瞪着眼睛,“关你屁事?我在跟我儿子说话。”
江繁星一边扒开她的手,一边说:“以后不是了。”
“你算什么东西?!他以前是我儿子,现在是我儿子,以后也是我儿子。”邹莲被这句话激怒,松开邹寻的胳膊,一把推开了江繁星。
江繁星本来就特别瘦,身体虚弱,被她推得一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林肆眼疾手快扶住了江繁星的胳膊。
林雾深吸一口气,“把妈扶到病房里。”
林肆看她一眼,乖乖照做。
等两人进了病房,林雾走到邹寻面前,抓着他的手腕看了看,冷白瘦削的小臂内侧,四五个渗着鲜血的指甲印很明显,她轻声问:“没事吧?”
她以前和邹寻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这人脸上总是挂着懒懒散散的笑,玩世不恭,满嘴跑火车,说话很搞笑。
这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这么惶然沉静的模样。
往日那头绿得有些发蓝的头发垂在额前,听着林雾的话,他薄薄的眼皮掀起,漆黑的瞳孔安静地望着她。
几秒后,他摇了摇头。
林雾拍拍他的肩膀,“先进屋。”
邹莲连忙抓住邹寻的胳膊,仿佛溺水前抓到了一根浮木,“小寻,你哪儿都不能去,你要陪着妈妈。”
邹寻脚步一顿。
林雾忍无可忍,恨不得一巴掌扇死邹莲,“有什么话到屋里说,你是觉得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聊这些,很光荣吗?”
邹莲如梦初醒,她抬起头环顾一圈,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
她嗫嚅了声,跟着进了病房。
李妈正要跟着进来,林雾站在门口,一边关门一边说:“给我爸打个电话,就说小宝找到了。”
李妈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点头:“好好好。”
她拿着手机出去了。
林雾关上门,将外面的议论声关在了外面。
邹寻手背上的血已经干了,他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另一只手擦了擦鼻尖。
江繁星站在邹寻左手边,把手里的保温杯递给了他,小心翼翼地说:“喝点热水。”
林肆吊儿郎当地从果篮里挑出一根香蕉,撕开外皮吃了起来。
“不用你在这里假好心。”
邹莲站在邹寻的右边,伸出手似乎想推开她。
邹寻抬起头,声音有点低:“我现在有点渴。”
邹莲将要说出口的话瞬间停在了嘴里,她闭上了嘴,难得安静下来,一双通红的眼看了看邹寻,她抬起手搓了搓脸颊,往另一张沙发上坐了下去。
“谢谢。”邹寻接过了江繁星手里的保温杯。
保温杯就是很普通的款式,他拧开盖子,担心温度会很高,用嘴唇感受了一下温度,意外地发现热气不太明显。
他仰头喝了一口,水竟然是温的。
他怔了一下,属实是有点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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