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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冷笑,从书架后转出来。“张世子亲眼看到我纠缠六皇子,爬上六皇子的床了?”张永良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待看清是沈初时,又撇嘴嘲讽道:“空穴不来风,小沈大人若是没做出此等自荐枕席的事,又怎会让人传出闲话来?”“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小沈大人看起来是个谦谦君子,没谁背地里竟然这般下贱龌龊。”“永良你这话就错了,要我说那小沈大人长得比女人还精致,说不定在床上比女人还销魂呢。”四人挤眉弄眼,充满恶意地笑了。“住口,小沈大人和六皇子也是你们能随意编排的?”身后陡然传来一声娇斥。沈初转头,只见身后大步走来一位红衣少女。少女面如银盘,眉若远山,手里转着一根鞭子,正对面前的张永良等人怒目而视。张永良笑嘻嘻地看过来,“呦,我倒是谁呢,原来是武安侯府的安宁姑娘,我们兄弟几个在这里说些悄悄话也碍着你了?”“李姑娘这般生气,不知是为小沈大人抱不平,还是为六皇子抱不平啊?”“若是为小沈大人,啧,那真是可惜了,小沈大人喜欢的是六皇子,李姑娘一片芳心恐怕要付诸东流了。”四人对着沈初和李安宁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声。“放肆!”李安宁冷着小脸,扬鞭就朝张永良抽了过去。张永良扬手拽住李安宁挥过来的鞭子,轻蔑一笑。“李安宁,你别以为自己学过几天功夫就拎着鞭子四处行侠仗义,真当自己是侠女了?论身份地位,我们长兴侯府不比你们武安侯府差,你若真敢打伤我,你们全家都要上门赔罪。”“呸。”李安宁狠狠啐了一口,“张永良,你是没断奶的小孩吗?咱们打架不关长辈的事。姑奶奶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今儿打了你,是因为你满口喷粪,玷污小沈大人。等打完你,我自会去你家解释,我看你爹会不会护着你。”张永良叉腰哈哈大笑,“就凭你?啧啧,还真是为了维护沈初?你还真想让他做你的小白脸不成?”他指着沈初肆无忌惮地笑道,“他就在这里呢,你且问问他是愿意跟着六皇子,还是愿意跟着你呢?”“你!”李安宁气得跺着脚,用力挣回鞭子。张永良练过拳脚功夫,且力气明显比李安宁大,用力一扯再猛然一松。李安宁径直往前栽去。“小心。”沈初扶住李安宁的胳膊,然后用巧劲轻轻一推,将内力灌入李安宁鞭子上。李安宁突然自己的鞭子今日格外灵活且有力,立刻顺势挥出鞭子。张永良等人往后一闪,纷纷靠在书架上,躲开了李安宁气势汹汹的一鞭。偏偏在这时,他们身后的书架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劈里啪啦!上面的书瞬间倾泻下来,直接将张永良四人砸在了底下。“哎呀,我的腿好像断了啊。”“我的屁股要被砸裂了。”“我的腰好疼啊。”最惨的是张永良,他被埋在了书下面,只露出一个大大的脑袋,仿佛顶着龟壳的王八似的。“你们别叫了,我全身都疼呢。”张永良龇着牙没好气地喊了一句,抬头看到沈初的手刚好从书架上拿开。他顿时大怒,“沈初,你故意把书推下来砸我们的,对不对?”沈初一脸无辜,“张世子哪只眼睛看到我推的书架?我不过就是扶了一下书架而已。”张永良怒哼,“你要是没推,书怎么会全砸下来?”沈初笑眯眯地拍拍手,“你们在书香之地妄议别人,污染了这里的清净,书都看不惯你们的恶劣行径,亲自掉下来收拾你们,你们信么?”“胡说八道!”张永良费力地仰着头瞪着沈初,“愣着干什么啊?还不赶紧帮我们把身上的书搬开?”“搬开?张世子稍等。”沈初缓缓走过去,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厚厚的书,跟拍砖似的,一把将书拍在了张永良脑袋上。砰。张永良仰着的脑袋趴了下去,脸被摁在了地上摩擦。“沈初,你!”“哎呀,失手了。”沈初两手一摊,十分无辜。身后的李安宁在经过一瞬间的瞠目结舌后,也笑嘻嘻地凑上来。“小沈大人,我也来帮忙。”她将鞭子别在腰间,两手一推,堆在顶上的书顿时塌下去,分别砸在另外三人的后背上,头上。这回四张脸都被压在地上摩擦了。李安宁笑嘻嘻地拍拍手,“不是很均匀呢,要不咱们再来一次?”张永良气的半边脸都变形了,因为另外半边脸在地上贴着呢。“沈初,李安宁,你们故意的!”沈初蹲下来看着张永良冷笑,“你们几个当面妄议我,哪来的那么大脸面要求我帮你们?你们都是读过书的勋贵子弟,锦衣玉食没给你们养出锦心绣口,反倒养出了一张张臭气熏天的嘴。“更何况你们妄议的还是当朝六皇子,说我勾引纠缠六皇子,你们敢跟我去和六皇子对质吗?”张永良眼里闪过一抹惊慌。沈初又拿起一本书拍拍他的脸,冷声道:“说,谁让你们传得谣言?”蛇打七寸,人打软肋张永良眼珠子转了转,“什么谣言?全京城谁不知道你总缠着六皇子的事?缠着六皇子帮你赛龙舟,缠着六皇子带你去净国寺,又缠着六皇子要玉佩。沈初,你自己不要脸就算了,凭什么让清秋姑娘跟着受委屈?你啊,哎呦!”沈初卷起一本书狠狠敲在张永良嘴上,疼得他惨叫一声,不敢再随意乱骂。“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怎么回事,左不过是看美人垂泪,心疼了,所以来为清秋姑娘出头。她用书又敲了两下,看着张永良疼得嘴角直抽,笑眯眯地道:“你这么卖力地诋毁我,清秋姑娘知道么?她会因此多看你一眼吗?哦,险些忘了,清秋姑娘眼里只有六皇子,像张世子这般人丑嘴又臭,恐怕人家多看你一眼都会吐。”张永良气得脸都变形了,“胡说,我五官端正,你敢说我丑?”沈初撇嘴,“人长得丑不丑是要对比的,和六皇子比,和我比,你说你是不是丑到姥姥家了?”“我”张永良竟无言以对。在满京城最俊的两张脸面前,他确实只能称之为丑。沈初冷冷一笑,“蠢货,被人当了筏子而不自知,你这么蠢,你爹知道吗?”“沈初,我好歹也是长兴侯府的世子,你敢这么侮辱我!”沈初冷冷一笑,“呵,你都能侮辱我断袖,我为何不能说你丑?再说世子又如何?妄议朝廷命官和当朝皇子,本官照样可以弹劾你和你父亲。”“你你”“我什么我,本官就是太好心了才替你爹教你做人的道理,记住了,以后饭少吃,话少说,免得嘴臭被人揍。”她说着又一书敲在张永良嘴上。张永良的嘴被打肿了,望着沈初的目光恨不得跳起来撕了他。“沈初,咱们走着瞧。”“呵,走你估计还能走,瞧是肯定瞧不着了。我和你之间的帐算完了,妄议六皇子的帐便让六皇子亲自和你算吧。”沈初站起身来,吩咐红袖,“把这几个人送去飞鹰卫交给六皇子,把事情经过告知六皇子。”顿了顿,她压下心头的烦躁,道:“告诉六皇子,如果他处理不好自己的风流债,我会亲自上清风楼讨一个公道。”早上裴渊刚带她去清风楼要回了玉佩,下午就传出她纠缠六皇子的谣言。这件事绝对与谢清秋脱不了关系。红袖刚去隔壁买油炸糕吃,才回来,见到沈初被人欺负了,顿时一撸袖子,上前分别将张永良和另外三人从书堆里扯了出来。张永良等人一听要把她们送到飞鹰卫去,顿时吓得面无人色。“沈初,我们说的是你,和六皇子没关系,你凭什么把我们送飞鹰卫。”“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红袖,送走。”沈初摆摆手。“好嘞。”红袖一把扯下张永良的腰带,利落地打个结。张永良四人本就被书砸得浑身都疼,此刻哪里是红袖的对手,不过片刻就被绑成了一团,如同赶牛似的被赶出了荣宝斋。李安宁笑得前仰后合,“痛快,对付张永良这种信口开河的纨绔子弟,就得这样才痛快。我原来知道小沈大人博学多才,见多识广,没想到小沈大人教训起人来更有一套。”她双眼晶亮地看着沈初,“刚才张永良都快被气吐血了,小沈大人是怎么做到既教训了人,又能把他们气个半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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