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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臭婊子,跟条死鱼一样……”
砰的一声,是重重的关门声。
宋沅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心里头莫名有些发闷。
隔壁住的应该是个女人,想来是走投无路,才靠着这样的法子在猎城里讨生活。
他暗自叹了口气,幸好那扇门关上之后,墙后的动静便彻底没了声息。
宋沅起身把厨房拾掇干净,又将灶上剩下的热水,尽数倒进泡着脏衣服的桶里。
没有皂角之类的东西,只能靠蛮力干搓,他攥着衣角,两手飞快地用力揉搓。
短袖上沾着不少细小的血渍,搓得他手心发红,才总算把那些痕迹洗干净。
裤子也是原来世界的旧物,沾了污渍的地方是黑色的,倒不算显眼,宋沅格外小心地拧干水,生怕把布料扯坏了。
洗好的衣服没处晾,屋里空荡荡的,连根晾衣绳都找不出来。
他只能把湿衣服平摊在擦干净的小木桌上,看着水珠顺着桌沿往下滴。
宋沅天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歇了没片刻,便踱到墙角的杂物堆旁。
里面大多是些没用的破烂,几根干瘪的兽骨被啃得干干净净,半点肉屑都没剩下;还有一堆散发着霉味的脏衣服。
宋沅嫌脏,一点留下的念头都没有,直接用块破布把兽骨和脏衣服捆成一团,这屋子他说不定要住上很久,这些垃圾总得清理干净才行。
剩下的便是些碎木头片子,宋沅扒拉了半天,翻出一根断成两截的木腿,瞧着像是凳子腿。
他忍不住暗想,这屋子的前主人,怕也是和隔壁那些人一样,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清理那些碎木头时,宋沅在杂物堆的最底下,翻出了一把小铁锤。
那锤子巴掌大小,掂在手里约莫有几斤沉,铁疙瘩上裹着一层厚厚的铁锈,瞧着便知被弃置了许久。
宋沅把那把小铁锤丢进水桶里,让铁锈先泡着,这才小心翼翼地拉开了铁门。
昨夜隔着门板,倒没什么真切的感受,此刻门一开,一股浑浊的气息便直冲鼻腔,血腥味混着垃圾的腐臭味,呛得他下意识皱紧了眉。
他探头打量了一圈,发现这片区的住户,竟都把生活垃圾堆在自家门口,压根没有集中丢弃的地方。
宋沅也依样学样,把捆好的那包垃圾放在门边,心里暗暗嘀咕,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清理这些东西。
做完这些,他便迅速缩回了屋里,重新锁好了门。
接下来的一连几天,宋沅都没打算出门,就守着这间小屋子养伤。
这天,他往沸腾的锅里丢了两块肉,那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好不容易磨亮的铁锤从风干兽肉上砸下来的。
如今那把铁锤被他清理得干干净净,掂在手里沉甸甸的,不管是防身还是干点杂活,都算得上趁手。
肉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香气渐渐漫了满屋。
宋沅把肉和汤捞进碗里,刚喝一口就被烫得龇牙咧嘴:“嘶,好烫……”
温热的肉汤滑进喉咙,浑身的毛孔仿佛都舒展开了。
这几天他顿顿啃薯豆,肚子倒是填饱了,可五脏六腑却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烧得慌。
如今总算沾了点荤腥,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喝完肉汤,宋沅摸了摸后脑勺,伤口已经开始结痂,偶尔会痒得难受。
再低头看脚踝,那两个血窟窿竟隐隐有些发炎红肿,看样子,短时间内怕是好不了了。
他继续用指甲抠挖着药罐底的药渣,指尖刮过罐壁,发出刺啦刺啦的轻响,还真让他又刮出了薄薄一层。
“这次是真的没了。”宋沅喃喃低语,心里暗自庆幸,幸好有这药膏撑着,不然凭他这伤口,硬扛着指不定要疼成什么模样。
他小心翼翼地将最后这点药膏抹在发炎的脚踝上,丝丝缕缕的清凉漫开,瞬间压下了那股灼痛感。
吃饱喝足,宋沅躺回硬板床上,怔怔地望着泛黄的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扣扣——”的敲门声忽然响起,不轻不重,敲了三下。
宋沅猛地睁开眼,眸子里瞬间闪过一抹欣喜,翻身就往门口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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