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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是什么人,人精中的人精。
他一听苏清影这口气,就知道她话里有话。
他笑了笑,顺着她的话问道:“怎么个好法?”
苏清影的目光从导演和制片人那油光满面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顾淮的身上,声音清冷地说道:“新人有冲劲,前辈也愿意提携,挺难得的。”
这话听起来是在夸剧组,但顾淮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新人”指的是江辞,“前辈”指的是他自己。
苏清影这是在点他呢。
“你是说江辞吧?”顾淮也不跟她绕圈子,直接把话挑明了,“那小子,确实是个宝贝。”
“哦?”苏清影挑了挑眉,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他的表演方式,很特别,或者说,很极端。”顾淮回忆起这几天江辞在片场的表现,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他不是在演,他是在‘活’。他能用自己的情绪,去强行扭转对手的情绪,让假的变成真的。”
顾淮把江辞如何“刺激”乔欣然,让她演出真实反应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他隐去了江辞那套“为戏疯魔”的说辞,只是从纯粹的表演技巧角度去分析。
“所以,我让导演给了他一些即兴发挥的权力。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是对的。这几天,乔欣然的戏,明显上了一个台阶。”顾淮总结道。
听完顾淮的这番话,苏清影沉默了。
她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原来是这样。
他不是在和乔欣然搞暧昧,他是在“调教”她。
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逼迫她成长。
这个认知,让苏清影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
她为江辞这种对表演的极致追求,感到震撼。
她又为他这种不近人情、甚至有些冷血的手段,感到一丝……不安。
一个能把对手演员的情绪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他的内心,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对待表演是这样,那他对待感情呢?
苏清影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陆易峰那张温文尔雅的脸。
陆易峰也是一个极其擅长操控人心的人。他用他那完美的演技,编织了一个又一个温柔的陷阱,让无数女人为他沉沦。
江辞会和他是一样的人吗?
不,不会的。
苏清影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江辞的眼睛,和陆易峰不一样。
陆易峰的眼睛里,是算计,是掌控欲。
而江辞的眼睛里,是疲惫,是化不开的悲伤。
他只是……太投入了。
对,他只是一个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的,可怜的“戏疯子”。
苏清影在心里,为江辞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也说服了自己。
那股莫名的烦躁感,渐渐平息了下去。
她抬起头,对顾淮说道:“他是个天才,但你也要看顾好他。别让他,把自己给烧干了。”
顾淮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笑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这顿饭,吃得暗流涌动。
苏清影没有再提江辞,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今天来,就是为了江辞。
饭局结束后,顾淮亲自送苏清影到停车场。
“你好像,很关心他。”上车前,顾淮状似无意地说道。
苏清影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随即恢复了平静,淡淡地反问:“他是我推荐给剧组的,我关心一下,不应该吗?”
“应该,太应该了。”顾淮笑着拉开了车门,“不过,我认识你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你对一个新人,这么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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