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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昕一到片场外围,就立刻给舒心忧打电话,说自己被工作人员拦在外面进不去。舒心忧连忙赶去接她。“不好意思,这是我朋友来探班的。”她出示了剧组的工作牌,顺利将林昕带进片场。“他们在拍戏吗?这还是我第一次看人拍戏,好不好玩啊?”林昕搂着她的手臂,一脸兴奋。“嗯,要不要过去看看?”舒心忧第一次看拍戏时也很激动,不过看了这么多天下来,发现拍戏其实挺枯燥的。道具和工作人员需要耗费大量心血去布景,只为拍一个几秒的场景,有时几个简单的镜头就要演员反复拍十几遍。林昕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看向她,“可以吗?”“可以啊,只是不能拍照,因为角色造型还不能曝光。”听到能近距离去参观,哪有不应的,林昕立马十分听话地把手机放进包里。多日不见的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向拍摄现场,一路都颇为惬意。偏偏快到拍摄现场时,神出鬼没的庄际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这位美女好可爱啊,你是小心忧的闺蜜吧?是做什么的,形象这么好,难道是演员吗?”庄际热情地搭话。舒心忧把林昕护在身后,拉着她绕开庄际,快步往前走。“林昕,咱别搭理他。”林昕视线往后看,打量了他一眼,乖巧地点头,显然对这个过分热情的男人也不太感兴趣。待距离拉开了些,林昕按耐不住好奇心,小声问:“心忧姐,他是谁啊?你男朋友吗?”“不是,是,炮友。”舒心忧顿了一下,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形容两人关系的词。“哦哦……”林昕先是了然地点点脑袋,没两秒,眉头又拧了起来,不认同地和她嘀咕道:“心忧姐,这种男的一看就好花心,而且还没我哥帅呢!当炮友还好,可坚决不能当男朋友!”“嘻嘻,说到这个啊,我哥和你……”一提起自家哥哥,林昕满脸兴奋和骄傲,一门心思想要撮合他们。毕竟难得有小伙伴见过她哥哥还不疏远她,想来哥哥对她印象应该不错。她觉得闺蜜配哥哥,嗯,非常合适!舒心忧无奈地打断她,“你再说下去,杜容谦的戏份都快拍完了哦。”她心想,林昕哪里都好,就是想法太跳脱,自己刚才说的可不是普通朋友,哪有她这样坑自家哥哥的。“啊?心忧姐快带我去!”跟在两人身后的庄际听到两人的对话,脚步顿住,眼神直勾勾盯着前方。她倒是直接,毫不避讳也不扭捏,不像之前见过的那些努力想在名利场站住脚的女人。她们若是遇到这类似的情况,要么急着撇清绯闻,要么默认别人瞎猜。舒心忧和林昕赶到的时机正好,正好在拍‘晨曦’被打伤,‘冥王烈夙’现身相救的场面。这个场面武术指导排练了一早上,群演们也走了两遍位。随着打板声响起,这一场戏份正式开始拍摄。林昕看到杜容谦的造型,亢奋得差点叫出声。舒心忧连忙捂住她的嘴,示意安静——因为是现场同期录音,声音太吵的话,导演颜辞估计就要发飙了。镜头前。‘晨曦’被妖魔围困击伤。就在此时,‘冥王’踏着青竹如晚雾般翩然而至,伴着沙沙作响的满天飞叶,他的身影在妖魔群中一晃而过,快得让人看不清。他搂住受伤的女人,立于摇曳的竹林枝头,肩披素雅的白色鹤氅,底衬竹篁绿长袍,衣摆以银线绣着细小的竹叶暗纹,衣袂在风中轻扬如流风回雪,连周遭的空气都因他的到来而萦绕着淡淡的清香。轻蔑地觑着脚下众妖魔,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场散开,那睥睨的姿态令人忍不住臣服。“你是谁?魔界办事,劝你不要干涉!”“哦?”冥王语气散漫,不屑地扫了一眼,“本座的人,何时成了你们能染指的了?”他眉宇间带着神秘悠然的气质,却又透着高不可攀的狂傲,含笑微挑的长眉下,那双眸子如天山冰湖,好似悄然无声间便能乱人心智,杀人于无形。“你到底是谁?”“一群死人,还不配知道本座的名讳。”明明是淡雅从容的声音,语气却狂傲得令人呼吸一窒;分明是温润如玉的容颜,妖魔本应无所畏惧,偏对他生不出一丝质疑。一群妖魔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鼓起勇气道:“休要猖狂!我劝你识相的话,就交出那个女人!”“呵,我的人,你们也敢要?当真是嫌命长了。”冥王话音未落,浑身气流涌动,扬起他华冠轻束的墨发,宽大的青色衣袖翻飞,他手一挥,一个妖魔便被吸到了他掌下。冥王覆在妖魔头顶的五指并拢,那妖魔甚至来不及看清他惊艳六界的侧脸,便瞬间瘫倒在地,化为一缕黑烟消散于天地间。众妖魔见状欲逃,冥王呢喃一句,结界瞬间形成,与下方妖魔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他的动作翩然仿若在描绘一幅水墨画,妖魔喷溅的鲜血成了最好的颜料。他的武打动作行云流水,不紧不慢,充满写意之美。【此处描写采用成片视角】“好,卡!”颜辞一声令下,扮演妖魔的演员们纷纷起身。场务给每个“死掉”的群演递上一个利是。杜容谦和柳絮絮也被威亚师傅从半空缓缓放下。“心忧姐,杜容谦古装造型好帅啊!”林昕双手握拳抵在胸口,一脸迷妹样,“我看过好几次他的交响乐演奏会和个人独奏会,他一直给我一种忧郁艺术家的感觉,没想到拍戏的时候这么霸气侧漏,简直倾倒众生!”何止林昕没想到,连舒心忧也没想到,没有科班出身的他,竟然能把冥王这个角色诠释得如此到位。人物的张扬与傲慢,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之后,舒心忧又带着林昕转到其他几处拍摄场地,顺便给她讲了讲故事梗概。直到一个电话打断了她们的笑谈。“我哥又打催命电话来了。”林昕看到来电显示,叹了口气。须臾,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笑嘻嘻地说,“正好,我让我哥过来接我,顺便介绍你们认识!”舒心忧刚要开口阻止她别闹,林昕已经接起了电话。“哥,我在……”一个小时后。“怎么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身着白衬衫、袖子半卷至手肘的公冶析站在车旁,阳光透过衬衣,勾勒出男人健硕的身形、窄细的腰部轮廓。舒心忧和林昕迈过工作人员拉起的保护线,走到他面前。“嘻嘻,我来找心忧姐看拍戏的,哥,还记得吗?心忧姐,你们上次见过的。”林昕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欢快地介绍两人认识。“有印象。”男人目光在舒心忧脸上一扫而过,随即收回。“心忧姐,这是我哥,复姓公冶,单名一个析字。”林昕一把将舒心忧拉到公冶析身前。“这是我闺蜜,舒心忧。”“你好。”舒心忧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朝他打招呼。竟然和林昕是不同姓。公冶,挺古老的姓氏,听说现在大多已简化为单姓“公”了。“嗯……”公冶析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点了点头。“哥,我家心忧姐漂亮吧?这还是真素颜哦,一点妆都没化!你说带出去得多长脸呀,是不是?”见两人问好后便没了下文,林昕赶紧找话题。她用手背碰碰公冶析的手臂,想让他哥夸夸人家女孩子,好把话题打开。她可是铁了心要撮合他们的,自家哥哥毒舌太甚,都25岁了还没带过一个女朋友回家。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解决婚姻大事,她总不好赶在她哥前结婚吧。“妆都不会化的女人,底子再好也是糟蹋,上不得什么台面。”公冶析眼皮都没抬,伸手去拿林昕背着的挎包。想到上回相见时,这女人企图当第42个假摔进他怀里的女人,他就对她实在没什么好感,也不愿给什么好脸色。不过之前背调过她,了解她的家庭成员情况,认为她勉强算是林昕身边可结交的朋友范畴,这才没有禁止林昕与她来往。“……”“那什么,心忧姐不好意思呀,你别理我哥,他嘴巴毒,情商低说话不好听,但人其实不错的,呵呵。”林昕搂上舒心忧的手臂,怨恨地瞪了自己哥哥一眼,心里哀叹自家哥哥这么不争气,可怎么找对象啊!舒心忧也很尴尬,还是头一回遇到说话这么难听的男人。但他给人的感觉又不像是纯粹没礼貌或故意冒犯,倒像是情商低得惊人。她只好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咳咳!没事,他这不还说我底子不错么?再说了,我工作也不需要出席什么重要场合……”她本想缓和下气氛,哪曾想对方完全不领情……公冶析微微侧头,瞥了眼这个扶着眼镜对林昕笑的女人,显然没料到上回那个看起来怯弱胆小的女人还会顶嘴。“脸本来就不小,还戴一副比脸还大的眼镜,是怕人看不清么……”他对美好的事物有偏爱,实在见不得她这样给自己的脸做多余的“加法”,简直有碍观瞻。舒心忧感觉一口老血要喷出来了!好歹也是他妹妹的闺蜜,能不能多少给点面子啊喂。不行,她忍不住了。舒心忧反击道:“我脸哪里大了?就算脸大怎么了?我底子好,不放大点让人看仔细多浪费!手机都还是加大号卖更贵呢!再说了,我这是平光眼镜,又不是放大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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