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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枝心慌慌的帮龙一洗了澡,脸上的热度就没下来过,她也不知道自己咋了,就是心慌。
那是心慌吗?不!那叫你馋人家身子!
两人收拾了一番,这才出了家门。龙一习惯了出门牵着柳枝的手,却发现她家小柳枝的手比平时热不少。
“是不是洗澡冻着了?你这手有点热。”说着,又将手贴到柳枝的额头。“有没有不舒服?”
她阿姐咋还提洗澡呢?!她都想忘了这事了。阿姐牵着她的手的触感,让她不停的想起自己脸贴着她胸口的感觉。
家长里短
到了秦家,柳枝被拉进屋里,和秦家妇人唠家常,龙一则留在院中和秦家男人喝茶闲聊。
柳枝这几年很少与人交流,渐渐的也就不是那么爱说话,主屋子里坐着都是秦家媳妇,人多话多,反而让她有些局促,不知该聊些什么,只是安静的听着,偶尔被问了话,才应一句。
秦二婶打心里喜欢这丫头,越看越是顺眼。她听秦缺说过,这丫头吃了不少苦,好在是个有福的。
“七郎媳妇,搬了新住处,可是习惯?”秦二婶拉着柳枝的手问到,屋里众人看着她等答案。
这种被人关注的感觉,柳枝稍稍有些不自在,毕竟这几年她一贯是受人冷漠。
“习惯。”柳枝答得有些腼腆。她远离人群太久,秦家人这样热情的气氛,一时间她不知该如何应对,有些无措。
“大伯母,您身体好些了吗?”柳枝看着炕上倚着被子,脸色有些蜡黄的妇人问道。
柳枝虽然不习惯秦家人自来熟的热情,但是她阿姐愿意走动的人家总会是好的,所以她也愿意试着去跟她们熟络。
“好孩子,大伯母这病好多了。”说起来,村长媳妇也是柳家村的人,二十多年前嫁到了平溪村。看着柳枝这瘦弱的小身板,又听说她家里的情况,知道这孩子受了不少的苦,更是心疼。“你这孩子,遇上你那小相公,倒是有福的,以后跟着相公好好过日子,算是苦尽甘来了。”秦伯母虽然还未见过龙一本人,不过秦家上上下下都对龙一赞不绝口,这十里八村的,她还没听过秦家两个当家的能把谁夸成这样的,心里对龙一的印象也是极好的。
柳枝听到秦伯母提起她阿姐,有点不好意思,脸色有些微粉,含羞带怯。“大伯母,阿枝会和相公好好过日子的。”
这话头一开,秦家人也就放开了聊,柳枝那小脸的热度就没下来过。都是已婚的妇人,聊得话题多半离不开男人和孩子,最后演变成催她生娃,又讲起了育娃经,饶是她有些心理准备,但也有些经不住了。
比起柳枝这边的“狂轰乱炸”,龙一那边可就自在多了,反正脸皮这东西,对于龙一来说是没有的。
在秦家男人的眼里,龙一是新婚的男人,谈论话题自然逃不开养家和传宗接代。龙一表现出来的从少年到男人的青涩蜕变,倒让这一院子的秦家男人不由得想到自个新婚是的样子,一个个眼睛都是精光闪闪的。对于生娃这事,龙一的说辞是先把柳枝的身体养的好一点再说。看着她心疼媳妇的态度,其他人也就不多说了。倒是养家的事情,龙一将自己的想法说了,提了下有意向和秦家一起合伙做些买卖。谈论的话题便由闲聊转而正经起来。
“大伯、二叔,咱秦家人口旺盛,现在虽是不愁吃穿,但也不是富裕之家。家里男丁兴旺,众位哥哥也都是铮铮男儿,何不利用这百废待兴之际为子孙后代挣一份家业呢?”龙一这话直击在座各位的心脏。
村长说道:“咱家虽然人丁旺,却无根基。几年的战乱,各地敛财手段是层出不穷,就连征兵入伍的名额都可以买断。”村长哀叹了一声,脸上尽显苍凉,是对这世道的失望。“铮铮男儿当保家卫国,可这世道昏聩,不值得拿命去搏。这几年共征兵了三次,一户一丁,一丁千两,只要交得起钱,就可免了兵役。也亏是这样的世道,至少秦家人都整整齐齐的。不是大伯要泼你冷水,白手起家可不容易,这世道的不公和上位者的贪婪,终会将你榨干。”
龙一认同村长所说,在这个的世道下,无根基的创业之难她又怎会不知,或许最终沦落成他人的摇钱树,为他人做嫁衣,但这并不能成为她创业路上障碍。
“大伯所说不无道理,可天下之事瞬息万变,今日征兵一户一丁,千两免征,他日若战事再起,男丁皆服兵役之时,又或一丁千金之时,该当如何?”龙一一字一句,声音缓缓,却砸的在座之人如有千斤之石压身,喘不过气来。“为何不趁此百废待兴之际,谋划更好的出路?不试着改变,怎知不会成功。”
“这……”村长想说些什么,又不知再说些什么。这三次征兵,秦家几乎拿出了所有的家产保了秦家的男丁,不是秦家人怕死,是秦家人不想为一个腐化不堪的朝廷白白断送了性命。他能保全家人一次,可下一次呢?他拿什么去保全?
“大哥,我觉得七郎说的对。”秦缺知道他大哥这些年的难处,若不是为了免兵役,钱都花在此处,他大嫂的病也不会拖拉这几年,差点没了长嫂。说到底,就是一个穷字。“七郎年纪不大,但二叔知你是个有本事的,不过秦家虽人丁旺,却是普通的农户,不懂经商之道,也无甚本领,除了二郎做了牙人,二叔是猎户,秦家上下都已种地为生。”
“大伯,二叔,秦家兄长,你们可信七郎?”龙一看着秦家这两位大家长已然被她说的有些松动,接着给他们“画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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