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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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第1页）

接到罗伊的电话，简乐就跟徐申墨说了声，提前走了。画廊的经理亲自把简乐送了出去。“简先生，慢走啊。”经理笑着招呼，替他关上了车门，站在路旁看着轿车启动才转身往回走。本来这会儿有一群人等着徐申墨去应酬寒暄，但是简乐往外走的时候，他就站在二楼的露台上，在墨蓝色的夜幕下，垂着眼帘，看着经理跟简乐一前一后走出画廊，看着简乐上了那辆黑漆的轿车，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从清脆关上的车门看到车头，不用亲眼看见都能想象出简乐现在是什么神态动作。beta上的是副驾驶座，说明没带司机，alpha自己开车来接的他，关上车门后车里就只有两个人。beta的脸上会是那种像小孩子被奖励了糖果的那种，单纯开心的笑容，先凑到对方身边，在alpha的脸颊上亲一口，但就亲这一下，然后坐好，边系安全带边跟对方说话。说话内容可能是询问目的地和时间，也可能是在画廊里看到的什么，觉得有趣的东西，随口分享。oga眼神漠然地想着。可是那个文件夹还放在他秘书的包里。简乐甚至都没有拿走它。“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爱他……”oga的自言自语消散在晚风里。因为太爱了，都不愿意去怀疑，证据都已经摆到面前了，一向果断的beta竟然无比纠结，最后才吞吞吐吐地说了一句：“我相信他……让我想想吧，我会亲自去问他的。”想从简乐这里下手看来已经是完全不行了，徐申墨闭着眼想。没关系，他已经准备好了。--“饿吗？”两个人约会没带司机，罗伊开车，黑色的安全带横跨过alpha墨绿色的衬衫和起伏的胸膛，衣袖挽起了一节，握着方向盘的一只手因为极白的肤色能清晰看见微突的青筋。等红绿灯的间隙，alpha侧头，伸手刮了下beta的侧脸，含笑问道。“真有点饿。”简乐摸摸自己的肚子。“上回别人邀请我去吃的地方，我觉得很不错，”罗伊说出地名，然后问简乐，“你去过吗？”“听说过，这家是新开的，我还没去过。”“那正好我们今天去吃。”红灯一直倒数到最后十秒，alpha保持着侧头的姿势，那双极深邃的，流动着浓绿颜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beta，眼底一片温柔。如果他的任何一位助理在这里，都会说这样的眼神是beta限定。beta在足够的爱和保护长大，拥有一颗性质独特的心，任何锋利的，带有恶意的东西都无法在上面留下一丝痕迹，只有善意和爱是通行证。被这样的视线注视着，简乐觉得自己像被法术定住了，动不了，也不想动，所以他的回应不是亲吻，只有对视。他们就这样看了对方十几秒秒，直到红灯的时间归零，亮起绿灯，罗伊才慢慢地，依依不舍地，仿佛这是最后一眼一样，收回了视线，重新握住方向盘，然后耳边传来简乐噗呲一声笑声。“好好开车。”笑完的人对司机说，然后转回了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吃完饭在附近的商场逛了一会儿，各自买了几件秋季的衣服，又给棉花糖买了一堆新玩具和零食，两人才手牵着手回家。“我困了，”简乐搂了搂罗伊的肩膀，在对方鬓角和耳朵蹭着，“我都看完一本两百五十二页的书了，你的工作还没处理完吗？”“还需要大概半个小时吧。”对方侧头亲了他的脸颊一口。“你先去睡吧。”“我都把沙发上的小窝暖热乎了，都不想去床上了。”书房正对着办公桌的方向放着一张足够宽的长沙发，罗伊工作的时候，简乐就用抱枕玩偶在上面围一圈，盖着毛毯看书。看来今晚要在书房里睡了，罗伊看着简乐钻回自己的窝里，重新裹上厚实柔软的毛毯，像一只可爱的毛毛虫。一点昏暗的暖黄色灯光其实比纯黑的环境更助眠，简乐裹紧毯子，闭上眼睛。但奇怪的是，真到要睡觉的时候，简乐却清醒了。比起刚看完的那本书，显然是下午跟徐申墨的谈话更让他记忆深刻，而且谈话内容还跟距离他几米远，正认真工作的未婚夫有关。简乐闻到了一点酒心巧克力的味道，知道这是alpha刻意散发出的信息素——越是攻击性强的alpha对信息素的控制越是严格，不用贴阻隔贴也能让信息素完全被管束在腺体里，不逸散出一点。所以现在他闻到的这一点甜味中混着酒精的味道，是罗伊故意散发出来的。因为简乐很容易醉，可以借酒精当安眠药，快速入睡。……画廊外墙屋檐的巧妙设计让秋日带着温度的阳光不能穿过玻璃，直射在窗边的桌子上，晃花人眼，唯一透射进来的那一点阳光只安静地待在客人的脚边。简乐扫视完那张照片之后，安静地翻开了文件夹。一边是他因为已经过了大半年，熟悉中掺杂着遗忘，但在记忆深处翻翻找找还能找齐的东西——他在b国的旅游行程。另一边是他现在才知道的东西——同一时间内，罗伊的行程。他进入b国境内的第三天，罗伊的行程开始跟他重合。在同一座机场候机，参观相同的景点，买下同一种纪念品，品尝同一家知名餐厅的美食……如果以时间和空间为坐标，罗伊和简乐在那两个月的行程几乎就是同一条线。唯二的两个偏离点……简乐看着标出来的时间，回忆起他偏离了原定计划的原因。一次是暴风雨天气恶劣，飞机延误了，他被迫在那座城市多留了一夜，简乐记得自己随便在机场附近找了一家小餐馆，喝了一杯廉价但十分美味的咖啡。而罗伊在五个小时之前，天气还尚在可以起飞的条件时，坐上了飞机前往了他的下一个目的地。……调查到这些的人觉得实在是太巧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两个身份不同，国籍不同，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和人生经历都找不出百分之一的相同点的人在相同的时间里，共用同一份旅游计划？“不可能——”周凌轩把烟狠狠按灭了在烟灰缸里。“他在跟着简乐，简乐到b国第三天就被他盯上了，他就是个跟踪狂！”后几页的证据似乎在印证周凌轩的话是对的。跟那张滑出来的照片类似的照片，纪念品店里的监控视频……所以他跟罗伊在玻璃海沙滩上的相遇根本不是巧合，而是罗伊在跟踪了他十天之后，精心设计的？至少面前的证据是这么说的，简乐摸着自己的嘴唇想。见简乐看完这些东西后沉默不语，徐申墨转坐到简乐旁边的位置，抓住他放在桌上的手“乐乐，你知道我看完这些东西是怎么想的吗？！”“罗伊骗了你，你在b国经历的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黑发绿眸的alpha导演搭好了布景，让玻璃海边的旅客和住民当配角，然后藏好剧本和摄像设备，亲自入局，跟他选定的另一位beta主角演了一部浪漫的爱情电影。但问题是，电影已经演完了，两位主角要幸福地度过余生了，beta主角才拿到剧本，才知道自己拍了一部爱情电影，已经坠入爱河的恋人就是这部电影的导演。至少beta主角的oga朋友是这么告诉他的。“你绝对不能跟罗伊在一起，你必须马上离开他，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沉默的beta听完oga语气焦急的话，慢慢眨了眨眼睛，视线茫然地落在桌角，终于开口，既像在回答徐申墨，又像在自言自语：“可是我已经爱上他了。”而他也爱上我了。他跟罗伊经历的一切怎么会是电影呢？电影拍完了，主角杀青了就再无干系了，可他跟罗伊还要手牵着手，一起回家，家里有可爱的棉花糖在等他们。……“还没睡着？”终于忙完工作，alpha关了电脑和灯，轻手轻脚走到沙发旁，拉开毛毯一角刚钻进来抱住beta，然后原本背对着他的beta就在他怀里转了半圈，正对着他，黑暗里，眼睛还睁着。“在想一些事。”准备问你为什么要跟我拍爱情电影。罗伊心领神会地从简乐的眼神里看出跟自己有关的意思，收紧手臂，把简乐紧抱在怀里，好奇问道：“跟我有关？什么事情？”“……”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发问，简乐想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再抱我一会儿吧。”他有点怕话说出口后，他再也得不到这个怀抱了。罗伊闻言更加抱紧了他，把简乐整个人圈进怀里抱着。过了好一会，他都要以为简乐睡着了，怀里才传出很小的声音。“罗伊，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是什么时候吗？”听到这个问题，罗伊沉默，黑暗里的绿眸变得幽深。“我记得。”他回答。“我也一直想问你，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是什么时候吗，乐乐？”书桌台面上的艺术闹钟上的时间刚刚变成六点零七分，已经换好衣服的alpha手上打着领结，走到沙发旁，单腿跪上沙发，在裹着被子还睡着的beta脸上亲了一口：“宝贝早安，我要去上班了……”beta在睡梦里若有所感，闭着眼地点点头，换了个方向继续睡。同样醒了的棉花糖迈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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