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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的阳光透过星辉阁的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徐焕刚结束冥想,院外就传来侍卫的通报——鲁将军与魏文已在议事厅等候,希望与他“商议边境事务”。
徐焕心中了然,这并非简单的“商议事务”,而是家族对他这位“死里逃生”的嫡长子的正式讯问。他将雪白幼兽小心藏进披风内侧的布袋,又检查了一遍腰间的星形纹腰带,确保没有暴露任何异常,才带着格雷,朝着议事厅走去。
议事厅内的气氛比昨日严肃许多。鲁将军坐在主位左侧,一身银色铠甲未卸,手按在剑柄上,神色凝重;魏文则坐在右侧,手里捧着厚厚的边境记录册,目光锐利如鹰,显然已提前梳理好了需要询问的问题。两人见徐焕进来,皆起身示意,却没有往日的热情,反而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
“少爷,请坐。”鲁将军指了指主位下方的椅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请少爷前来,主要是想详细了解一下您在星陨森林遇袭的经过,以及流落边境的具体情况——老族长那边多次传讯询问,我们需将完整经过记录在案,上报家族。”
徐焕在椅子上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这次讯问至关重要,既不能暴露穿越的秘密,也不能让两人察觉星耀?暗的阴谋(否则会打草惊蛇),更要对“召唤魔兽”“与林忠相遇”等事做出合理解释,稍有不慎,就可能引来更深的怀疑。
“此事说来话长。”徐焕缓缓开口,刻意放缓语速,给自己留出思考时间,“当初父亲让我前往星陨矿脉探查异动,我带着两名贴身护卫出发,本以为只是常规探查,却没想到矿脉入口处弥漫着异常的黑色雾气,与家族记录中的‘正常矿脉’完全不同。”
他顿了顿,眼神里刻意流露出几分后怕:“我本想先返回辉耀堡禀报,可护卫说‘矿脉异动紧急,若延误时机恐生变数’,我便决定先深入探查。没想到刚靠近矿脉核心区域,身后就突然出现黑衣人袭击,护卫为了保护我,当场身亡,我也被砍中肩膀,只能朝着森林深处逃跑。”
“黑衣人?可有看清他们的样貌或标识?”鲁将军立刻追问,身体微微前倾,显然对袭击者的身份极为关注。
徐焕摇摇头,语气带着遗憾:“当时情况混乱,对方都蒙着面巾,只记得他们使用的是淬了毒的黑色短箭,箭头上刻着模糊的‘影’字——我后来在风铃镇曾见过类似的令牌,似乎与暗影家族有关。”
他刻意将线索引向暗影家族(三皇子的支持者),既符合逻辑(星耀?暗勾结三皇子),又不会直接暴露星耀?暗,同时还能解释袭击的“政治背景”,让两人更容易相信。
魏文在一旁快速记录,闻言抬头问道:“少爷遇袭后为何不立刻传讯家族?反而流落边境近一个月?据我们所知,您的护卫身上携带了家族的传讯水晶,按理说即便遇袭,也能发出求救信号。”
这个问题直击要害——徐焕穿越后根本不知道传讯水晶的存在,原主的记忆中也没有相关细节。他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镇定,编造道:“传讯水晶在遇袭时被黑衣人损毁,我肩膀受伤严重,又迷失在森林中,只能靠野果和泉水充饥,后来遇到一支商队,才勉强抵达风铃镇。”
“商队?可有名号或联系人?”魏文追问,目光紧紧盯着徐焕,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找到破绽。
“是通远商队,领队姓周。”徐焕报出之前遇到的商队信息,语气自然,“他们主要走南部边境路线,您若不信,可派人去风铃镇的迎客驿核实——周领队应该还在镇上。”
鲁将军与魏文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暂时可信”的神色。通远商队是边境知名的中立商队,确实常年往返于风铃镇与星辉城之间,若徐焕真与他们相遇,此事便有迹可循。
“那您招募家臣、前往黑石镇,又是为何?”鲁将军继续问道,“按常理,您抵达风铃镇后,应第一时间联系家族据点,而非自行招募队伍。”
这是另一个需要谨慎应对的问题——暴露“想前往星辉城学习召唤术”的想法,可能会被质疑“不务正业”;提及“星耀?平的招募告示”,又会牵扯出家族内部矛盾。徐焕沉吟片刻,选择了折中的说法:“我在风铃镇听闻黑石镇有家族招募点,本想前往投靠,却没想到招募负责人是平叔。他得知我的遭遇后,建议我先招募一些可靠人手——毕竟边境不太平,有自己的队伍,才能更安全地返回家族。”
他刻意强调“安全返回”,既符合贵族子弟的谨慎心态,又能解释招募队伍的合理性,同时将“招募”的主导权推给星耀?平,减少自身的嫌疑。
魏文放下记录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突然问道:“少爷在边境期间,是否遇到过其他家族成员?或是接触过可疑人物?比如……星耀?暗长老的人?”
这个问题像一颗惊雷,瞬间让议事厅的气氛紧张起来。徐焕心中一凛——魏文突然提及星耀?暗,是真
;的怀疑,还是在试探?他快速判断局势,决定采用“模糊应对”的策略:“星耀?暗长老的人我并未接触,但在黑石镇时,曾遇到过暗影家族的人盘查,他们似乎在寻找‘星耀?徐焕’的下落——想来是三皇子的势力,不想让我活着返回家族。”
他再次将矛盾引向外部势力,既避开了家族内部的敏感话题,又能解释“为何需要招募队伍自保”,同时暗示“遇袭与三皇子有关”,为后续收集星耀?暗的证据埋下伏笔。
鲁将军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少爷的经历,我们已基本了解,会如实上报老族长。只是接下来,还需委屈少爷在星石堡暂住一段时间——一是为了让您安心养伤,二是等老族长的指令下来,再决定您是否返回辉耀堡。”
徐焕心中松了口气——这意味着此次讯问已“勉强过关”,虽然两人可能仍有疑虑,却暂时没有进一步追问。他起身行礼:“全凭鲁将军与魏执事安排,我会在星石堡安心养伤,同时督促家臣们参与训练,不辜负家族的期望。”
魏文将记录册合上,语气缓和了几分:“少爷能理解便好。昨日您要的边境巡逻记录,已整理好放在星辉阁的书房,您可随时查阅,但需注意保密。另外,堡内的魔法训练场与武器库,您也可自由使用,若有需要,可直接吩咐侍卫。”
“多谢魏执事。”徐焕点头,心中暗暗记下——巡逻记录是寻找证据的关键,必须尽快仔细查阅,同时也要利用堡内的资源,提升自己与家臣的实力。
讯问结束后,徐焕带着格雷离开议事厅。走出大门时,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雪白幼兽——幼兽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紧绷,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传递来一丝温暖的能量。
“少爷,刚才真是惊险。”格雷低声说道,语气带着后怕,“魏执事的问题步步紧逼,幸好您应对得当。”
徐焕苦笑一声:“这只是开始。鲁将军虽然信任父亲,但魏文的态度始终谨慎,他们大概率还在怀疑我,只是暂时没有证据。接下来在星石堡,我们必须更加小心,尤其是查阅巡逻记录时,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两人返回星辉阁时,苏文已在院中等候,手里拿着一份家臣训练计划表:“少爷,按照堡内安排,马涛他们已前往魔法训练场,李默跟着斥候队去熟悉边境地形了。这是我制定的训练计划,您看看是否需要调整?”
徐焕接过计划表,快速浏览一遍——计划详细且合理,既兼顾了家臣们的不同天赋,又融入了堡内的训练资源。他满意地点点头:“就按这个计划执行,你也多辛苦,盯紧训练进度,有任何问题及时向我汇报。”
“是,少爷。”苏文躬身退下。
徐焕走进书房,目光落在桌上的边境巡逻记录上。他深吸一口气,将雪白幼兽放在腿上,缓缓翻开记录册——里面详细记录了近半年星石堡士兵在边境的巡逻路线、遇到的异常情况,以及与其他势力的接触记录。
他的手指在“星陨森林”相关的记录上停留——大部分记录都写着“无异常”,只有一份三个月前的记录提到“矿脉入口处发现少量黑色雾气,已派人驱散,未发现可疑人员”。
“黑色雾气……”徐焕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这份记录恰好印证了他遇袭时的场景,也说明星陨矿脉的异动并非偶然,而是早有预兆。只是记录中“未发现可疑人员”的描述,究竟是真的没有,还是被人刻意隐瞒?
他继续翻阅,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窗外的阳光渐渐升高,照亮了书房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记录册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徐焕知道,解开遇袭真相、收集星耀?暗罪证的关键,或许就藏在这些看似平淡的记录之中。
而此时的议事厅内,鲁将军与魏文仍在讨论。“你觉得少爷的话可信吗?”鲁将军问道,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魏文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大部分细节都有迹可循,通远商队、黑石镇招募点这些都能核实,但……我总觉得他隐瞒了什么。尤其是关于遇袭的具体过程,还有他怀里的东西,始终透着古怪。”
“不管怎样,他是老族长的嫡长子,我们只需如实上报,等待老族长的指令即可。”鲁将军说道,“这段时间,派人多盯着星辉阁,既保证他的安全,也留意他的动向——若他真有异常,我们也好及时应对。”
魏文点头:“我明白。”
阳光透过议事厅的窗户,照在两人身上,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微妙氛围。徐焕的“勉强过关”,并未完全打消两人的疑虑,一场无声的观察与试探,仍在星石堡内悄然进行。而徐焕,也只能在这场博弈中,继续谨慎前行,用智慧与耐心,一步步揭开隐藏在家族阴影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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