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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回施施然站起身来,看向已经打完电话通知秦逸的小张哥:“那这个人交给你,这事就算完了?”
小张哥皱眉看着他还在流血的伤口:“秦哥还没走,他和陆总马上来,你的伤……”
“缝几针就行,”林清回微微动了动胳膊,感受一下疼痛之下有没有别的异样,放下心来:“没伤到里面。”
但这样肯定是没办法拍戏了,他艰难地掏出手机,联系姜园,让她带一套衣服和纱布过来,顺便给他请个假。
程导一向对时间把控得紧,他这样突然请假,恐怕免得不得一顿骂了。他心底摇摇头,看着小张哥把那人捆好,才小心翼翼地在他的帮助下脱下戏服,查看自己的伤势。
天气热,他里面没有穿内搭,于是姜园赶到的时候,就见他赤着上身站在树影下。戏服上半身褪下来扎在腰间,他一手紧紧掐着胳膊,肌肉匀亭的上半身没有一丝赘肉,血迹从他胳膊流下来,仿佛为他罩了半身血红的纱,显得他皮肤格外的白。他正垂眸查看自己的伤口,似乎不懂得疼似的,面上毫无表情。
这像极了谢素商浴血的一幕让她一阵恍惚,姜园顿了一下,才看到捆在一边地上的那个黑衣人。
小张哥正在帮林清回按压伤口,姜园匆匆走过去,先把怀里的矿泉水拧开为他清洗伤口,心有余悸地说:“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这一定得缝针了,最近的医院也要三公里,我立刻去打车。还有纱布,我没找到纱布,但是有条发带,能当止血带用吗?”
林清回无奈地听她一连串问完,才说道:“意外而已,不严重,打车先等等。”
他没想到陆靖言没走,但是小张既然联系了,怎么也要先见一面。他后知后觉地有点心虚,这道伤真是无妄之灾,还不知陆靖言要怎么说他。
小张哥则默不作声接过那个绣着大朵橘红粉黄花朵的发带,说了句“能用”,就死死地帮林清回扎住伤口。
“程导那怎么说?”林清回不放心地问道。
姜园帮他擦了擦身上的血,说:“我说你去追过激粉丝不小心受了伤,今天下午要先请假,别的都没敢说。程导……脸色不太好,但是还是交代我们先处理伤口,还问你伤得严不严重,我不知道情况,含糊过去了。”
林清回颔首:“伤在左手,不耽误,明天咱们就能回来接着拍,可惜这件戏服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没问题,”姜园安慰他道:“血迹可以洗,我认识一位织补阿姨就住附近,加点钱很快就能补好。”
“但是林哥……”她畏惧地看着那道伤口:“疼不疼啊……”
“疼啊,”林清回冲她笑笑:“我今天得吃点好的补补。”
“我看你还是不知道疼!”一道声音突然插进来,几人向那边看去,就见陆靖言带着秦逸还有几个保镖匆匆走来。不远处的月亮门隐隐约约也可见有人拦着,防止人误入。
陆靖言眉头皱得死紧,看也不看地上那人,快步走到林清回面前,盯着他的伤口:“我下回是不是得派一队人才看得住你?”
林清回想做个投降的动作,可刚一动作就疼的“嘶”了一声,只得停在原地,讨好地笑了笑:“事出突然,总不能让他跑了。你不是走了?”
“刚走到门口就接到电话,吓都让你吓死,你当我今天为什么突然过来。”陆靖言又心疼又生气,偏林清回披着半身血,他一根指头都不敢碰他,语气就更重了。
“好啦,陆总,当着这么多人,给我留点面子?”林清回低眉顺眼地说,一只手垂下去,两根手指悄悄夹住他衣角,轻轻摇了摇。
陆靖言让他这一句话堵得没有脾气,一挥手让秦逸带人去处理地上那个人,一边把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转头问姜园:“最近的医院在哪?”
“啊?哦!有点远,我来导航吧。”姜园一激灵,她纵然知道自己雇主有些自己的小秘密,也从没想过居然跟大老板有牵扯——他俩刚才还跟不熟似的呢!
当下最重要就是处理伤口,陆靖言当即让姜园引路,一行人火速向医院驶去。
小张哥开车,姜园坐在副驾给他指路,陆林两个坐在后面,一时无人说话,气氛仿佛凝成了厚重的水泥。
林清回干咳一声,拍了拍陆靖言一直握着他的那只手,声气乖巧:“这次是我冲动了。”
“这次?”陆靖言冷哼一声。
“我真的知道错了,”林清回垂眸,悄悄拉拉他的衣袖:“我还疼着呢。”
“你还知道疼。”陆靖言没好气地说,但到底不舍得晾着他,为他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手上握得更紧了。
这天路况还好,路上没堵车,很快就到了医院,下车前,林清回拦住姜园,冲她笑了笑:“辛苦你跟着跑一趟,接下来我自己就好,你休息一下吧。”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件事你跟朱姐说一下吧,有什么问题都先请她告诉你,或者明天我当面跟你解释。”
他拍了拍姜园的肩膀,被陆靖言半揽着进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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