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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靖言浑身一震。这种际遇太过巧合,他能理解林清回的震惊与为难,却没想到对方冷静下来后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会是他。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独自度过各种团圆的节日,却不想林清回这一句话就再度把他拉回那些孤独的夜。
他摇摇头:“我已经不再等了。”
“你等到了,不是吗?”林清回靠在他怀里,微微仰头看向他。
许久未见,他心绪勉强平静下来,竟是此时才得空端详久别重逢的故人。
与记忆中相比,男人的面容并无变化,岁月仿佛在他的眼神中凝固。但他威势却是更盛,林清回想起方才他随口一句吩咐,其气势之慑人,即便是他也一时心惊。
他在观察陆靖言,后者亦借着这个机会在看他。方才隔着一段距离他只觉得林清回成熟了许多,此时揽在自己怀里,见到那微颤的眉睫他就知道,这还是他那个一手扶持长大的孩子。无论在外人面前多么长袖善舞,在他这里,他永远是那个林清回。
陆靖言想着,微微低头在他耳畔嗅了嗅,低声调笑:“抓到一个投香水的小贼。”
林清回赧然。他本没有喷香水的习惯,可这天临出门时却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喷了两下他随手带回的陆靖言的香水。借着这熟悉的味道,过于汹涌的思念才得以稍微缓解。就好像即便在无趣的应酬上,也依然有人陪着他。
“那陆总要怎么罚我?”林清回低笑,从善如流地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眼神闪着晶亮的光。
“罚你今晚不许再想工作。”陆靖言的视线落在他的唇上,灼热的如有实质,两人相触的地方仿佛都在微微发烫。
林清回胡乱应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匆忙低下头去。他真怕再这样下去,在车上就发生点什么。秦逸和他也是老熟人了,真发生点什么的话,他就真不用见人了。
然而还没等他胡思乱想多久,车子突然停了。林清回向外望去,才发现这里不是碧山,看起来倒像是酒店的停车场。
“不回家吗?”他茫然道。
“太远了。”陆靖言语调低沉,立刻打开车门。
确实,林清回想。他跟着陆靖言走得飞快,却完全没注意自己都走过了什么地方,只觉得两人紧紧交握的掌心热的发烫。
第一个吻开始于门板之后,被胡乱刷开的房门立刻又被按在其上的脊背拍上,凌乱的脚步声跌跌撞撞的走向卧室,领带和袖扣沿途散落一地,没有人关心商务套房床头的欢迎便笺上都写了什么废话,随着最后一件布料被甩到地上,房间里的气氛节节攀升,炽热又黏稠。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颤抖着伸出床头,那只纤长白皙的手沾满汗液,难耐的绷紧又无力地松开,挥舞中无意将便笺本打在地上,落地的一声闷响却被随即响起的低低的泣音所掩盖,暧昧的水声与亲吻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永不完结的梦。
林清回完全忘了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他只记得后来自己累极了,最后一次时眼前都是黑的,却还牢牢抓着身上的人不愿放开。滚烫的肌肤贴在一起,仿佛就是世间最坚固的锚点。
他眨眨眼,才发现已经是早上了。他被陆靖言揽在怀中,被窗帘滤过一层的晨光无比柔和,照在男人沉静的睡颜上。
真是难得,他居然也会赖床,林清回心想。他静静看着男人英挺的眉眼,指尖顺着鼻梁滑下,隔一点细微的距离悬在陆靖言唇边,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只觉得一颗心也随之一点点胀满。
忽然,陆靖言张嘴,轻轻在他指尖咬了一下。
“你醒啦。”林清回有点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指。
“唔,”陆靖言还是闭着眼睛,顺手把他搂的更紧,含含糊糊地说:“怎么不再睡一会儿。”
“睡不着了,”林清回抬眼看了一眼时间,顿时一惊,怪不得他一点都不困:“都十点了,该起了。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过去三天我才睡了十个小时,我恨欧洲人。”陆靖言抱怨道。他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没头没脑的把怀里的林清回揉搓了一遍:“你倒是精神,我是不是昨天太轻易放过你了。”
“你还说,”林清回趴在他身上,戳了戳他的肩膀,“我腰疼。”
话音未落,温热的手掌就落在酸软的腰肢上,林清回让他按得不想动弹,干脆享受起这难得的服务:“你刚才是不是把我当瓜子揉。”
“哪里的事,”陆靖言打趣道,“瓜子可比你的毛多多了。”
林清回气哼哼地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说起来,你要不要回去看看瓜子。”陆靖言说。
“回老宅吗?”林清回撑起一点身子和他对视。
“他越来越大,市里养他已经不太方便了,”陆靖言道,“章姨也很想你。”
林清回连连摇头:“不了不了,梁……Renata想必也住在家里,我就不凑热闹了。”
“她不住老宅,”陆靖言按住他叫他不要乱动,“她在市里有住所。”
“那我也……”林清回仍是不愿,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太尴尬了,他趴在陆靖言肩头,一边指挥他再往上按一点,一边道:“她这次是打算回国定居的,说不定以后住老宅的时间就多了,我去实在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陆靖言道,“你俩正好还能试试衣服。”
“什么衣服?”林清回莫名其妙。
“每季送来的衣服,你以为是哪来的?”
林清回张口结舌:“我……我没想过。”
他突然想起来了,Renata好像以前是有一个做服装的工作室,听说走小众定制路线,牌子只在小范围内流通,但圈内口碑不错。可他以前穿的衣服都没有商标,他哪里注意过这些。
“都是她做的?”他声音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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