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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屋里正在玩闹的小豆丁们,大眼瞪小眼。沈望舒摔在了床上,她看见顾卿言身后的气运,如狼如虎。还没来得及说话,所有的话都被顾卿言吞了。耳边是海浪声,夹杂着绵帛碎裂声,还有扣子滚落在地上的声音。天边飘来乌云。空气开始变得闷热。夹杂着海风的雨水,落在皮肤上,潮湿而粘稠。海浪掀起,卷来了海水腥咸的气味。浪花死咬着船底,将落单的小船掀向半空。小船的龙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幽咽,在浪与浪的夹缝中,剧烈颤抖。船只的铆钉衔接处,开始渗出腥咸的水珠。在这场海浪的掀弄里,船员死死地抓着手中能抓着的一切,却无法摆脱这场风暴的原始恶意。这场风暴并不是要摧毁什么。它只是享受着,将小船高高抛起,又狠狠摔落的快乐。雨水越下越大,将所有的声音都给吞没。一天。两天。三天。……这场雨,足足下了一周。连屋内都开始变得潮湿,床单换洗都来不及烘干,又开始投入新一轮的使命中。累。很累。连日里晒不到太阳,沈望舒感觉自己浑身都要生锈了。这里疼,那里酸,甚至有时候,她都要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存在。她像是回到了刚醒过来的那段时间。吃喝都是在床上。就是她能活动的战场变了。厨房,浴室,餐厅,客厅……反观顾卿言,除了饭量大了外,最直观的变化,就是他如沐春风脸色。顾卿言端来了营养餐。沈望舒没让他喂,宁愿自己用着颤抖的手,吃得慢一点,就能让某人也吃得慢一点。沈望舒声音哑了,她觉得自己瘦了,便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体重秤。她一个眼神,顾卿言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抱着她上称,然后再自己单独称,最后将结果给沈望舒看。沈望舒满脸不可置信:“不。”一说话,嗓子就跟生锈的刀划拉过,好疼。顾卿言挑眉:“怎么不可能,你天天吃了就睡,又不用运动,重了三斤很正常。”沈望舒捂脸,她怎么没运动了,她干的都是消耗体力的活好不好。顾卿言很满意沈望舒的体重。也不枉他等这盘菜等了这么久。可以支撑他吃一周,两周,三周,甚至更久。顾卿言就这么看着沈望舒,眼里越来越暗。沈望舒一紧张,手中的调羹直接被她给掰弯了。顾卿言看着被她掰弯的调羹,然后微笑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掰弯了调羹,可就不能掰弯我了。”沈望舒清了清嗓子,结果清嗓子都疼。她手写:“休战。”顾卿言回答:“不行,休不了,炮弹已经攻到城墙了,夫人,你只能迎战。”沈望舒手脚并用,准备爬开,但是哪里抵得过全盛状态下的顾卿言。又是新一轮的风暴。顾凌云从小兵身份毕业了,现在的他有了一个小小的头衔。这次回来,他还特意带了野生菌子回来,这玩意是真的鲜,真的好吃。经历过屡次被家人忘记的顾凌云,这次学聪明了,知道提前报备了。但是进入家门后,他没有看见他的大哥和大嫂。立即询问奶奶。奶奶则将半个月前,顾卿言发的那条信息,点开给顾凌云听。——爷爷奶奶,我和望舒有点事,一个月后见。龙平莹摊开手:“你回来得不巧。”顾凌云抱头:“大哥和大嫂到底有什么事情啊?每次我打电话回来他们都不在,这次我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假期,他们还不在。”顾凌云很快又想通了,大哥大嫂看不见,看见侄女侄子也不错。于是他推开婴儿房的门,就看见满屋子飘着的鬼魂。而育婴师在一旁,一点都不受影响。只有顾凌云走近时,才看见育婴师的脖子上,都挂着一张符。顾凌云:“呵呵。”他觉得自己打开门的方式不对,于是又关上了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是看不见鬼,刚才那些肯定是幻觉。深吸一口气,顾凌云再次打开房间门,然后就看见一张血盆大口。他面无表情。陶可等了一会,都没等到顾凌云的反应,她开始回到学生状态,然后对着顾凌云“咦”了一声。“你成长了,以前你看见我都会被吓晕过去的,还有,你长高了,身上的气运也变多了,还是我阴气强,不然别的小鬼都不敢靠近你。”顾凌云松开了门把手,只见门把手被他强行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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