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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言坐在后头,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她还以为林疏棠会炸毛,没想到只是一个眼神就解决了问题,果然是她认识的那个林疏棠。
林疏棠瞪完前排,才回头看向秦言,腮帮子微微鼓着,像只被惹毛了的小仓鼠。被这么一折腾,睡意彻底烟消云散了,脑子里还嗡嗡作响,残留着梦里的冰寒和现实里的温热。
“走,下楼透透气。”秦言站起身,顺手拎起林疏棠搭在椅背上的围巾,“总趴在这里,脑子该僵了。”
林疏棠没说话,算是默认。
她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站起来,校服外套的下摆扫过课桌,带起几张演算纸。
秦言自然地走上前,把围巾递到她面前,林疏棠也不矫情,低头任由秦言帮她把围巾绕在脖子上,指尖偶尔碰到秦言的手背,带着点微凉的触感。
“走走清醒一下,下节数学呢。”秦言一边帮她整理围巾的流苏,一边压低声音吐槽,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刚才在洗手间,听见前排那俩女的说咱们是‘连体婴’,还说咱们天天黏在一起不正常。”班里人都知道她俩关系好,从高一到高三,形影不离,难免会有闲话,但她们向来不在意。
林疏棠“嗯”了一声,跟着秦言走出教室。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同学匆匆走过,大多是去洗手间或者接水的。
南粤的教学楼道与北方不同,并非全封闭式的而是类似于家里阳台那样的露天。
寒风灌进来,吹得林疏棠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秦言身边靠了靠。
下到一楼,操场的声音瞬间涌了过来。
高一高二的学生正在跑操,整齐的脚步声“咚咚”地踩在冻硬的塑胶跑道上,口号声此起彼伏,带着少年人的朝气蓬勃。
林疏棠和秦言靠在操场边的栏杆上,看着那些穿着蓝白校服的身影一圈圈跑过,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很快消散。
天太冷了,林疏棠把双手插进羽绒服口袋里,指尖还是冰凉的。
秦言站在她身边,两人离得很近,肩膀几乎要贴在一起,秦言身上的暖意透过衣物传过来,让林疏棠稍微舒服了些。
秦言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盐汽水,递到林疏棠面前。
玻璃瓶身带着点凉意,标签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林疏棠只是瞥了一眼,没接,语气里还带着刚起床的怒气:“不喝,难喝死了。”
秦言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那你之前不是喝了吗?”
“之前是水杯忘带了,渴得没办法才喝的。”林疏棠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这玩意儿咸了吧唧的跟喝海水似的。”
秦言拖长了语调“哦”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我之前还以为你有异食癖呢,居然喜欢喝这个。”
“你!”林疏棠被她气笑了,想伸手就要打她,却又停住了。秦言的手也插在口袋里。林疏棠刚在教室里把上课拿笔被冻僵的手揣暖了半天,她舍不得伸出来。
林疏棠收回手,想起了一件事,挑眉看着秦言:“上次散打比赛,你什么都没说,就往我椅子上放了一瓶盐汽水。话说回来你送别人饮料前,不应该问问别人想喝什么吗?”
那次她参加市里的散打比赛,比完赛又累又渴,回到家后就着挂面喝了,虽然觉得难喝,但还是硬着头皮喝了半瓶。
秦言闻言,嘴角瞬间不受控地翘到耳根,眼底的狡黠都快溢出来了,还没开口就先自己憋笑憋得肩膀发颤:“我就是先买了一瓶自己喝,喝了两口觉得特难喝,所以就给你买了一瓶,好东西当然得跟我的好对手分享啦~。”
林疏棠:?!
她瞪着秦言,半天没反应过来,随即气鼓鼓地抬脚踹了过去:“滚啊!秦言你是不是有病!”
秦言早有防备,往旁边轻巧地一闪,躲开了她的攻击,笑得更欢了。
“诶,打不着。”
“你有本事别躲!”林疏棠追着她跑了两步,奈何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动作不太灵活,秦言又跑得轻快,根本追不上。
两人闹了一会儿,都有点累了,便走到操场边的长椅上坐下。
长椅是铁的,冻得刺骨,林疏棠刚坐下就“嘶”了一声,秦言见状,立刻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铺在长椅上,示意她再坐。
林疏棠没客气,坐下后往秦言身边挪了挪,汲取着她身上的暖意。
操场上的跑操已经接近尾声,高一高二的学生跑得气喘吁吁,脸上红扑扑的,不少人路过她们身边时,都忍不住往这边看。
“老班终于当回人了。”秦言看着那些累得东倒西歪的学生,由衷地感叹道,“也就我们班不用跑操,老班突然开窍说高三生辛苦,大课间该好好休息。”
确实,整个高三年级,只有她们班的班主任特批了不用跑操,其他班的学生照样得在寒风里跑完两圈。刚才跑操的学生,几乎都瞥见了坐在长椅上的她们,眼神里满是羡慕,还有点小小的嫉妒——毕竟谁不想在这么冷的天里,舒舒服服地坐着休息呢。
林疏棠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刚把揣得暖烘烘的手从羽绒服口袋里抽出来,指尖就被刺骨的寒风裹住,瞬间冻得发僵,她却像是没察觉似的,无意识地抠着外套上的拉链。
刚才秦言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一想到自己当初居然喝了秦言觉得难喝才送的盐汽水,就觉得又气又好笑。
秦言侧头看她,见她半天没动静,试探着问:“你还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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