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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事你也变向导啊!”赵展磊瞬间就蔫儿了,老实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坐在外面照射进来的温暖光里,这时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向门口,一下子正襟危坐起来,“行哥。”傅书行拿着冰饮刚走进来,应了一声“嗯”,一瓶丢给赵展磊,一瓶走到床边递给纪恂。纪恂坐起来喝。赵展磊开始兴致勃勃地说起周末计划。傅书行不咸不淡地应着,搭腔一二。纪恂喝着饮料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少年,眉目疏朗,眼眸淡淡,薄唇一翘就是画一样的好看。“行哥。”傅书行低头看来,半在光中,那眸中像是有温柔难辨的情谊流转其间,“嗯?”纪恂似有些困扰,“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们都长大了。”赵展磊:“然后呢然后呢?我们三个哪个先有老婆?”纪恂看去:“反正不是你,你是注孤身的。”赵展磊立刻哇哇叫说你这梦不准。傅书行笑起来,再看纪恂,见他面色不太好,便敛了笑,坐在床边,“噩梦吗?”纪恂看着他握着冰饮的手,骨节漂亮匀称。可他记得的,全是他宽厚有力沾鲜血的样子,记得这双手捏上了自己的脖颈要置自己于死地,但在危险来临时,又本能挡在他身前。纪恂没看见当时傅书行的样子。纪恂:“算是。”傅书行说:“噩梦都是假的。”纪恂问:“我梦到你救了我,也是假的吗?”傅书行停顿片刻,反问:“就救了你,然后呢?我死了吗?”纪恂点头又摇,最后说:“记不清了。”“我死了就是假的。”傅书行想了想,又改口说:“应该都是假的,救你我还不至于会受伤。”纪恂:“??”赵展磊听到这话笑喷了,在一旁疯狂捶腿。将军相当看不惯,扑过去咬他,但被凭空出现的一只猎豹给挡住,两只大型猫科动物在傅书行卧室里直接“打”了起来。纪恂诶了一声,想凑热闹,兴冲冲喊了声大王。傅书行听见,“什么?”纪恂说:“大王啊,我的精神体。”不等傅书行说,赵展磊惊奇地开口道:“恂恂你有精神体了?什么时候的事?快叫出来我们看看,是什么动物?”纪恂却又陷入茫然失语,他看着傅书行和赵展磊都惊讶的样子,说明他之前是没有精神体的,喃喃道:“我没有精神体吗?”傅书行抿唇,抬手摸他的头,再冷眼扫向赵展磊。赵展磊摸鼻子讪讪住嘴不再说。傅书行安抚纪恂先别急,过两年就会有的。纪恂低低应了一声,思绪越来越模糊,他将冰饮喝下肚,躺在傅书行宽宽大大的床上,闻着傅书行的气息,眼皮沉下去。幸好是梦……他们没有因为长大而渐行渐远,联邦没有被虫族入侵,明天,他们还要去上学……“恂恂,恂恂!”纪恂迷迷糊糊都睡着了,听到他爸的声音,揉着眼睛掀开被子坐起来,“行哥。”“你爸喊你回家吃饭了,你可真能睡,天都黑了。”傅书行笑了,捏起他脸颊。轻微的拉扯感让纪恂真实又怀念。他一头扑进傅书行怀里。傅书行扶着他肩膀,但没推开口他,问:“干嘛?”“行哥,吃完我能来找你吗?”“我不答应的好,你不也还是要来?”“嘿嘿。”纪恂笑。傅书行手指抹了一下他的嘴角,“这什么,口水吗?”“啊?!”纪恂大惊失色,连忙去擦嘴,一边擦一边跳下床,红着耳根说:“不行不行,我回去吃饭了,行哥你等着我!”踩着微微的夜色回到家,纪恂开门,他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她妈身前系着个围裙在端菜。垂耳兔球球蹲在桌上,嗅了嗅一道香菇炒肉,抬起小爪子往前推了推。纪恂笑起来,过去把温暖的小兔子抱怀里埋了埋。纪母看到这一幕,笑起来。晚上,纪恂又去找了傅书行。之后几天,几周,几个月,都是这样。他们三个好朋友一起上下学打游戏,训练,按计划出去玩。唯一不一样的是,纪恂跟傅书行偷偷谈起了恋爱。晚上赵展磊总是先被撵的那一个。等人走了,纪恂就跳坐到傅书行腿上,搂着他脖颈跟他亲吻。本来纪恂就是想试探一下的。他想来想去,担心傅书行嫌弃自己没精神体,不会是个好向导,匹配不上他。可没想到告白后,两人很顺理成章的就在一起了。然而,与其说纪恂黏傅书行。不如说傅书行总是时时刻刻在“诱惑”和“勾引”着他主动黏过去。就像那句话——最高级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不过纪恂不在意。他喜欢傅书行身上的气息,喜欢被抱在怀里,喜欢亲得黏黏糊糊难舍难分。喜欢高叔叔和傅叔叔在外面敲门进来时,傅书行半坐在床上,一手拿着书,神色如常,而他躲在被子里面,跟傅书行紧紧手握着手。他希望日子日复一日,都这样甜蜜的过下去。山洞里,阴凉,湿冷。傅书行的指尖微微动了动,缓缓先开了眼。一种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包裹了他。像是体内沉积已久的混乱全部被排空,他的五感敏锐程度恢复到了极致。他看到深处的狭小山洞是l形的,上方有攀爬的空间,但不见天光,光线黑暗,他却能清晰地看清楚石壁上的缝隙、湿润的流水,能嗅到山洞里逼仄的霉味、血腥味,酸的果子味。更别说怀里的向导,以及手肘上盘缠着的黑曼巴蛇。傅书行身上没任何异样,真要说,就有些久不运动的僵硬。他将在怀中熟睡的纪恂搂紧了一点,听听外面的动静收集信息。大概是夜晚,外面此起彼伏都是蜥兽栖息夜眠的动静。傅书行闭上眼感知,外面的情况竟清晰可见,精神力一下子扩散老远,只见茂密的雨林被破坏,成了变异蜥兽整装的营地,一扫过去,绵延几千米。傅书行睁开眼,面色凝重。他深吸一口气才觉胸口有些异样。他低头看,看到自己胸膛一个巨大的树杈似得缝合痕迹,伤口有在愈合,结痂了,伤疤纵横在胸腹肌上,有点痒。当然,痒还因为其他。这会儿,一只手搭在上面,指尖无意识的轻轻抖动。本来五感就敏锐,这样一摸,更不得了。傅书行眼底又深又暗,耳根却极不自然的红起,他擒住纪恂睡梦中胡乱摸的手,顺便捏了下。都是军人,向导和哨兵到底不一样,这手腕皮肤,水做的那样细腻。傅书行握住就不舍得放了。难得这样安静。又亲近他。傅书行看着怀里清秀漂亮的向导,另一手帮他撩开头发。这一撩开,他眼底的温柔迅速结冰。纪恂额头有道伤,虽然不流血了,但伤口外翻,看着也十分吓人。再往下,树枝随意的捆着他的腿部,上面涂了一坨黑色的草药。傅书行越看心里越沉,同时也察觉自己丢失了一段记忆,他只记得自己摆脱了蜥兽后赶往与纪恂汇合,但被几头蜥兽诱骗。他杀掉了拦路的变异蜥兽,再次上路。再睁眼就是现在。傅书行确定自己的脑海清明万分,他能想起几天前几个月前甚至几年前的事,可就是无法想起那段缺失的记忆。从他和纪恂受伤的程度来看,缺失的就是他们共同对敌的记忆。他胸前的缝合手法一看就是纪恂的。纪恂自己腿上的夹板做得也相当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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