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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的呼吸越来越沉,灼热的气息落在她耳侧。玉珠能感觉到他身上的血腥气越来越重,隔着湿透的衣料,一点点渗到她掌心里。他身形高大,半边身子的重量几乎都压在玉珠肩上,沉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脚下踩着湿滑的枯叶,裙摆被荆棘扯住好几回,手背、腕上都被划出细细的血痕。两人又往前行了许久,天色越来越暗,前方忽然传来隐约的水声。宁王突然抬眼,勉强撑直了些身子,低声道:“前面有水声,往水边走。我们到对岸去。”“啊?为什么。”玉珠喘着气问。“水流能冲断我们的气味和痕迹。”玉珠侧头看他,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经常被追杀吗?这么有经验。”宁王冷哼一声,没有回答。玉珠扶着他往水声处走去。那山溪横在林间,水面不宽却湍急幽深。月光被乌云遮住,只剩一线惨淡天光映在水上,水流拍着石头,泛起碎白的沫子。玉珠一看那水,脸色就变了:“这水又深又急,冲走就死了。”宁王望着对岸,淡声道:“蠢,追兵到了,死得更快。”他低头看了眼自己仍在渗血的伤口,抬手解下外袍,将长剑用衣带牢牢绑在身后,率先踏入溪水。溪水刺骨,玉珠刚下水,便被急流冲得一个趔趄。宁王及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自己身侧。“别怕,跟着我。”他声音低沉。玉珠冻得牙关发颤,紧紧攀着他的手臂。几次水流险些将她冲倒时,宁王都将她用力揽进怀里。她的手不得不环上他的肩,指尖不小心碰到箭伤,他身子猛地一僵,闷哼出声,却始终没有推开她。两人半游半趟地过溪后,沿着山坡又走了一段。湿衣贴在身上,像冰冷的蛇皮,山风一吹,冷得刺骨。玉珠嘴唇发白,扶着他的手也在发抖。宁王察觉到了,低声安抚道:“再撑一会儿,看,前面好像有个屋子。”前方林木稀疏处,果然露出一角低矮的草棚,背靠山石,顶上铺着厚茅草,旁边还堆着几捆干柴。玉珠先将他扶到树后坐下,自己握紧匕首过去查看。确认安全后,才回来扶他进去。草棚里里面有一个简陋的火坑,里面还有没烧完的木柴,旁边还吊着一个破旧的陶罐,角落里铺着些干草,像是猎人进山打猎时,临时落脚的地方。玉珠把宁王扶到干草堆坐下,点燃了火坑里的木柴,草棚里终于有了一点暖意。宁王坐在火旁,毫不避讳地宽衣解带,脱下湿透的衣服。玉珠刚添完柴,一抬头,便看见他正赤裸着上身,解着裤带。她登时僵住:“王爷,你在做什么?”宁王动作未停:“烤火。”“烤火也不用脱成这样!”宁王抬眼看她,神情坦然:“衣服都湿透了,不脱会感染风寒。沉玉珠,你也赶紧脱了吧。”玉珠脸上腾地烧起来,慌忙抓起一把干草,劈头盖脸扔到他身上:“盖着!”干草落了他满肩满怀。宁王拨开干草,伸手按住肩头伤处,低声道:“沉玉珠,你过来。”玉珠警惕地看他:“做什么?”“帮我把箭头拔出来。”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不能一直留在里面。”玉珠迟疑片刻,到底还是挪了过去。火光映在他身上,勾出肩背清晰的线条。他身上并非养尊处优的白净,反而有不少旧伤,深浅不一,横斜交错。新伤混着旧痕,在火光里显得格外刺眼。玉珠转身将匕首在火上烤了片刻,又从自己衣摆上撕下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条,蘸了些陶罐里残存的清水,替他一点点擦开伤口旁的血污。宁王垂眸看着她。她的动作其实生涩得很,手指却尽量放轻,像是怕一不小心就会弄疼他。箭头扎得不浅,周围皮肉已经肿起。玉珠用布条压住伤口一侧,另一手握住断箭残留的一截,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用力。箭头带着血肉被拔出,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宁王肩背骤然绷紧,闷哼一声,额角冷汗滚落。玉珠看得心惊,手也跟着停住:“疼吗?”宁王睁开眼看她,唇边竟还带着一点笑:“沉玉珠,你这是在心疼我?”玉珠脸上一热,立刻冷声道:“少自作多情。”她将箭头丢到一旁,又用清水替他一点点冲去伤口旁的血污,再把撕下来的布条绕过他的肩背,替他一圈圈缠住伤口,最后打结时故意把布条一勒。宁王立刻低低吸了口气。她又慌忙松了些:“很疼?”宁王看着她,过了片刻,忽然低声笑了:“很疼。沉玉珠,你是不是故意的?下手这么狠。”玉珠被他看得不自在,匆匆将最后一个结系好,退开几步:“好了。”她抱着仍旧湿透的衣裳,坐在火坑边发愁。山中的寒气一阵阵往骨头缝里钻,湿衣贴在身上,冷得她几乎发抖。可要她像宁王那样把衣服脱了烤火,她一时间又有点接受不了。宁王仿佛看穿她的心思,靠在草垛旁,懒洋洋道:“山里夜寒,你这样穿着湿衣,撑不到天亮。”玉珠攥着披风:“不用你管。”宁王慢条斯理道:“沉玉珠,我伤的这么重。你就是想我操你,我也有心无力。放心脱吧,别冻死了。”玉珠气的羞红了脸,她咬了咬牙,手忙脚乱地将湿衣脱下,摊在火边,又扯过披风和干草将自己裹住。露出一张被烤得微红的脸。发髻散了一半,几缕湿发贴在颊边,明明狼狈得很,却偏偏有种说不出的妩媚与风情。宁王看着她,眸色微动,忽然道:“我叫韩昭。沉玉珠,以后别叫我王爷了,叫我的名字。”玉珠垂着眼:“民女不敢。蝼蚁而已,怎么敢直呼王爷名讳。”韩昭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山里晚间落起了雨。起初只是细细密密的雨丝,后来雨势渐大,打在草棚顶上,噼啪作响。棚顶年久失修,很快便有几处开始漏雨。草棚里能避雨的地方越来越小。最后两人只能挤在角落一块尚算干燥的草堆上。玉珠起初还故意和他隔着一拳距离。可夜里太冷,雨风从草棚缝里钻进来,吹得她浑身发抖。她蜷缩着,牙齿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韩昭看了她许久,终于叹了口气:“过来。”玉珠警惕:“做什么?”“我抱着你,就暖和了。”玉珠气得伸脚踢了他一下,韩昭顺势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将她往自己身边轻轻一带。玉珠猝不及防,栽到他怀里,慌忙撑住他赤裸结实的胸膛:“韩昭!”他松了手,声音含笑:“不叫王爷了?”玉珠脸上一红:“你要敢碰我,我就剁了你的手。”“好,我不碰你。”他慢悠悠补了一句,“你抱着我,这样就不算我碰你。”韩昭身上带着血腥气,也有淡淡的沉香气,被火烤得暖融融的。玉珠浑身紧绷地窝在他怀里,很快感觉到他身下那根粗长滚烫的欲望正抵在她腿间,蠢蠢欲动,灼热得惊人。她羞恼道:“你,说话不算话。”韩昭笑道,“你赤身裸体窝在我怀里,我要这样都没反应,你下半辈子就该哭了。”他低头吻住她冰凉的嘴唇。起初只是轻轻厮磨,舌尖描摹着她柔软的唇形,随后霸道地撬开贝齿,深深卷住她的小舌缠绵吮吸,吻得又深又久。玉珠嘤咛一声,双手不由自主环上他的脖子。韩昭的吻从唇瓣一路向下,落在她敏感的耳后、颈侧,牙齿轻轻啃咬,留下淡淡的红痕。“我心悦你,玉珠……”他低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性感,一只手掌覆上她因寒冷而微微发颤的雪白乳峰,粗粝的掌心反复揉捏,拇指与食指熟练地捻弄着那两点逐渐硬挺的粉嫩乳尖,时轻时重。玉珠被他撩拨得呼吸紊乱,下身早已一片湿热。她残存的理智告诉自己要抗拒,身体却诚实地在他怀里轻轻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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