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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远足活动是学校每年的传统。当班主任在班上宣布这个消息时,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同学们兴奋地讨论着要带什么零食,要和谁组队。
朱惜安静地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低头假装整理书本,手指却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知道,这种需要组队的活动,从来都和她无关。
自从上次公厕那件事后,班上的女生的孤立对象转而变成朱惜。以红发女生吴倩倩为首的几个女生不仅在背后指指点点,还威胁其他同学不准和朱惜来往。朱惜虽然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但每次集体活动时,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还是会让她胸口发闷。
“喂,朱惜。”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朱惜抬起头,看见秦舒正站在她桌前,双手叉腰,身后跟着一脸平静的沉墨。
“我们组还差一个人,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秦舒歪着头,脸上是明媚的笑容。
朱惜愣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她下意识地看向沉墨,后者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我......”朱惜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
“哎呀,别我我我的了!”秦舒一把拉起她的胳膊,“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三个人一组!”
就这样,朱惜第一次不是孤身一人参加集体活动。
远足的目的地是城郊的山区。清晨的山区笼罩在一层薄雾中,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同学们按照分好的小组,在教室的带领下三三两两地沿着山路向上爬。
朱惜默默地跟在秦舒和沉墨身后。秦舒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时而指着路边的野花大惊小怪,时而讲着从别处听来的笑话。沉墨则安静许多,只是偶尔在秦舒说得太过离谱时,轻轻拍一下她的肩膀示意她收敛些。
“朱惜,你看那边!”秦舒突然回头,指着远处山崖上的一簇红色花朵,“那是什么花?好漂亮啊!”
朱惜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轻声回答:“那是石蒜,这个季节正好开花。不过有毒,不能碰。”
“哇,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秦舒睁大了眼睛,由衷地赞叹。
沉墨也投来感兴趣的目光:“你还认识山里的植物?”
“我小时候在乡下长大,”朱惜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跟着爷爷奶奶认过一些。”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向同学提起自己的出身。往常,她总是刻意回避这个话题,生怕被城里的同学看不起。但不知为何,面对秦舒和沉墨,她竟然不那么害怕暴露自己的“土气”了。
山路渐陡,同学们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朱惜抬眼望去,发现是吴倩倩那个小团体中的一个女生——苏玥,正坐在地上,表情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脚踝。
“怎么了?”带队老师急忙上前询问。
“老师,我不小心扭到脚了......”苏玥带着哭腔说,“好疼......”
老师检查了一下,皱起眉头:“肿得挺厉害的,得有人扶你下山去医务站。”
吴倩倩和其他几个女生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放弃这次难得的郊游机会。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朱惜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默默走上前,在苏玥面前蹲下。
“我背你下山吧。”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玥惊讶地看着她,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可是你......”
“没关系,我体力好。”朱惜打断她,语气平静无波。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朱惜稳稳地背起苏玥,沿着来路向山下走去。她能感受到背上女孩身体的僵硬,也能感受到身后投来的各种视线。
其实朱惜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苏玥曾经参与过对她的孤立,明明她可以像其他人一样视而不见。但当她看到苏玥无助地坐在地上时,内心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她太了解被抛弃的滋味了。
把苏玥送到山下的医务站后,朱惜又独自一人快步追上了大部队。当她气喘吁吁地重新出现在秦舒和沉墨面前时,两个女孩看她的眼神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你真是个傻瓜。”秦舒嘴上这么说,却递过来一瓶水,眼里满是赞赏。
沉墨则默默地从背包里拿出一包饼干塞到她手里:“补充点能量。”
这一刻,朱惜感觉心里暖暖的。
队伍继续前行,来到一处较为平缓的林间空地,老师宣布在这里休息午餐。同学们纷纷找地方坐下,拿出自带的食物。
朱惜和秦舒、沉墨选了一棵大树下的空地。秦舒兴奋地铺开野餐布,从背包里掏出各种零食,很快就摆满了一地。
“我爸爸做了三明治,你们尝尝!”秦舒热情地招呼着。
沉墨则拿出一个精致的便当盒,里面整齐地摆放着配菜和肉:“我起早做的,应该还没坏。”
朱惜看着眼前丰盛的食物,再看看自己包里简单的馒头和咸菜,有些窘迫地低下头。
“哇,朱惜你带的这个是什么?”秦舒好奇地指着她包里的一个纸包。
“是...是我自己烤的地瓜干。”朱惜小声说,“乡下带来的土特产,可能不太好吃...”
“我可以尝尝吗?”沉墨突然开口,眼神真诚。
朱惜愣了一下,慢慢打开纸包。金黄色的地瓜干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秦舒率先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好吃!比超市卖的好吃多了!”
沉墨也细细品尝着,轻轻点头:“很香,甜度也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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