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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口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土匪头目那句“吉田商行的金掌柜”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在李星辰的心头。
一个盘踞在县城里的日本商会,竟能如此迅速地调动土匪武装,精准地袭击他的运输队,目标直指那批刚打捞上来的机床图纸和稀有金属!
这绝非普通的商业机构,其背后必然隐藏着更深的阴谋和更庞大的网络。
张家堡指挥部内,油灯将李星辰的身影拉得细长,投在挂满地图的土墙上,微微晃动。
他指尖夹着一支缴获的日本香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无意识地捻动着,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桌上那张简陋的县城地图,焦点锁定在标注着“吉田商行”的位置。
“吉田商行……金掌柜……”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冰冷,“柱子,我们在县城的内线,对这个商行了解多少?”
柱子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愤恨:“司令,我问过了。这商行明面上是做药材和杂货买卖,开了有两年多了。
掌柜的叫金善仁,是个朝鲜人,华夏话说得倍儿溜,见人就笑,看起来挺和善,跟县里不少头面人物都有来往,甚至偶尔还施粥放粮,装得人模狗样!”
“朝鲜人?给日本人办事的朝鲜人……”李星辰眼中寒光一闪,“继续。”
“但暗地里,咱们的内线报告,这商行进出货的账目很可疑,经常有一些来路不明的大宗‘土产’运进去,又有些密封严实的箱子半夜运出来,走的都不是官道。
他们还经常宴请城里的伪军军官和警察头子。有兄弟说,曾看到过有穿着不像生意人、脚上沾着黄泥的陌生面孔从商行后门进出。”
柱子补充道,语气越来越凝重,“现在看,这帮龟孙子,根本就是披着商人皮的特务!专门给鬼子搜刮物资、收集情报、干脏活的!”
陈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幽光:“司令,看来我们炸桥夺宝,捅了马蜂窝了。
日本人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自己不方便大规模出动搜索,就让这些潜伏的走狗驱使本地土匪来抢。
这个吉田商行,就是他们在本地的爪牙和耳目,必须拔掉!”
“拔掉容易,但拔掉之前,要把它肚子里的货和知道的情报,都掏出来!”
李星辰将烟蒂按在桌上,语气斩钉截铁,“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要摸清它的底细,看看它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为下一步更大规模的破袭行动做准备。”
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柱子和一旁安静聆听、脸色已恢复些许红润的林雪:“柱子,让你的人动起来,盯死吉田商行每一个进出的人,特别是这个金善仁!
摸清他的活动规律,常去的地方,接触的人。记住,绝对不能被察觉!”
“明白!我亲自带人去盯!”柱子摩拳擦掌。
“林雪,”李星辰转向她,语气放缓了些,“你熟悉本地人情,想想办法,通过一些可靠的乡亲,侧面打听这个金善仁的喜好、习惯,越详细越好。”
林雪立刻点头,眼神坚定:“好的司令,我这就去办。”
经过黑风口遇险和被救,她面对李星辰时,除了以往的敬佩,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亲近和信赖。
侦查工作迅速展开。
李星辰则沉浸在系统刚刚奖励的机械工程学大师级理论与应用的知识海洋中,结合那批珍贵的机床图纸,开始构思根据地军工体系的未来蓝图。
但那座隐藏在县城里的敌特巢穴,始终是他心头一根必须拔除的刺。
几天后,各方情报陆续汇总而来。
柱子带来了监视结果:“金善仁这家伙狡猾得很!生活规律,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商行里。但每个周五下午,他都会去城西的‘清雅阁’茶楼听评书,雷打不动。
而且,这个周末,吉田商行要在自家后院举办一场‘赏樱会’,邀请了不少县城里的头面人物,伪政府的、商界的,甚至还有几个有名的戏子。”
林雪也通过迂回的方式打听到:“金善仁有个爱好,特别喜欢收藏文房四宝,尤其是古砚。而且他表面上附庸风雅,写得一手不错的毛笔字,经常以文人自居。”
“赏樱会?文房四宝?附庸风雅?”李星辰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好得很。正好,我的黄金,可以派上用场了。我们就去会会这位‘儒商’金掌柜!”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形成。
他要亲自潜入虎穴!
周末,县城吉田商行后院张灯结彩。
虽是早春,樱花并未盛开,但主人刻意在庭院中摆放了数十盆绢扎的假樱花,倒也营造出几分虚假的繁华景象。
丝竹之声悠扬,穿着和服和长衫的宾客穿梭往来,觥筹交错,一派中日亲善的虚伪景象。
人群中,一位穿着考究的藏青色长衫、戴着金丝眼镜、手持一柄湘妃竹折扇的年轻“商人”显得气度不凡。
他举止从容,谈吐文雅,与几位本地商
;人寒暄时,对当前时局和生意经颇有见解,偶尔夹杂几句日语敬语,显得既新派又懂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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