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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刚才那种场合,饶是闻昭再怎么挡,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esp;&esp;李礼是商务负责人,自然明白,酒喝开了,生意才好谈,她不追着别人灌酒已经是仁慈,断没有躲的道理。
&esp;&esp;不只是她,几位工程师也是喝得云里雾里,闻昭这些年酒量练得不错,一场酒局下来,也是晕头涨脑。
&esp;&esp;李礼又灌了几口冰凉的矿泉水,脚步虚浮地返回车上。
&esp;&esp;她仰头靠在颈枕上,沉默复盘着刚才诺斯一行人的态度,悬了半晚上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esp;&esp;诺斯的国内市场定位是智慧康养,李礼一早就打听到,平城将他们招商进来时,谈的是打造全智能康养园区。
&esp;&esp;如果昭阳这次能拿下医疗器械端的合作,那未来园区的全智能链合作也绝对会有他们很大份额。
&esp;&esp;也是这会儿,她才隐隐感到后怕。
&esp;&esp;照今天开头那架势,到手的合作险些飞了,此刻没了外人,她终于有机会发问,“你跟他们祁总什么情况?”
&esp;&esp;她仰头靠在颈枕上闭目养神,半晌没听见闻昭应声,睁开眼扭头看过去。
&esp;&esp;闻昭正低头摆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打打删删,看样子就知道完全没听她说什么。
&esp;&esp;李礼连着喊了他两声,“闻昭。”
&esp;&esp;闻昭这才回过神儿,“什么?”
&esp;&esp;李礼无奈,“我说,你跟诺斯的祁总什么情况,怎么他一见了你跟见了仇人似的,你得罪过他?”
&esp;&esp;闻昭动了下手指,息了手机屏,只有寥寥几句的聊天框暗了下去。
&esp;&esp;他抬手揉了揉生疼的眉心,坦白承认了,“祁宁是我”
&esp;&esp;前男友这几个字让他感到很不舒服,对他来讲也很难开口,所以顿了好一会儿,才找出替代的词语,“初恋。”
&esp;&esp;李礼:“”
&esp;&esp;李礼脸上表情简直可以用精彩纷呈来形容,半晌,哆嗦着唇,惴惴不安地问了句,“你跟他是和平分手吧?”
&esp;&esp;“我们”闻昭很快开口,又很快暂停,不知想到什么,过了会儿才说,“他不情愿。”
&esp;&esp;李礼瞬间面如死灰,一边在心里痛骂大半夜闲着没事儿干,不睡觉出去看雪把自己冻进医院的大老板隋阳。
&esp;&esp;一边气若游丝地威胁对初恋“始乱终弃”,导致合作差点儿没成的二老板闻昭,“要是跟诺斯的合作黄了,你自戕谢罪吧。”
&esp;&esp;当然,闻昭这位还没合作就得罪了甲方的“千古罪人”最终还是没有自戕成。
&esp;&esp;两周后,诺斯集团完成了所有意向合作方的实地考察,向昭阳发来了正式合作邀请。
&esp;&esp;隋阳人还在平城,出院时机刚好,便与携资料再次赶来的项目经理一道与诺斯签了合同。
&esp;&esp;签字时,祁宁与隋阳对坐。
&esp;&esp;隋阳病未好全,口罩遮了大半张脸,但即便如此,还是能从仅露出的那一双眼睛看出他长相不俗。
&esp;&esp;祁宁不着痕迹地看过去,没等收回视线,他对隋阳的关注就被隋阳注意到了。
&esp;&esp;“实在抱歉,”隋阳病了好些天,嗓子还哑着,隔着口罩轻咳了两声,“这阵子身体拖后腿了,那天没能接待二位。”
&esp;&esp;尽管声音哑着,声线照旧动人,像他半遮的长相一样,很有魅力。
&esp;&esp;祁宁摇了摇头,从不大充盈的商务语库里抽出最适合的一句,“您太客气了。”
&esp;&esp;“是你太客气了,”隋阳低声笑了下,没再用敬语,“之前一直没机会见面,没想到这次这么巧,也是缘分。”
&esp;&esp;两人对彼此并不陌生。
&esp;&esp;隋阳是闻昭的同门师兄,祁宁与闻昭刚交往时,他们就听说过对方。
&esp;&esp;不过当时两人一个在深市一个在平城,隋阳又大出闻昭几届,是以两人并没机会见面。
&esp;&esp;隋阳态度坦然熟稔,没有避忌他与闻昭的旧事,祁宁便也不装作生分,尽管他们其实生分。
&esp;&esp;“是挺巧的。”祁宁笨嘴拙舌地说。
&esp;&esp;隋阳笑笑,隔桌递过签好字的合同。
&esp;&esp;祁宁接过合同,垂眼看着隋阳字迹潇洒的签名,笔尖顿了顿,尽量自然地问,“‘昭阳’是你和闻哥名字的组合吗?”
&esp;&esp;隋阳没有立刻回答,看他在一旁签下自己的名字后,才说,“嗯,是。”
&esp;&esp;他几句话介绍清楚,“公司刚创立的时候资金不足,请人起名要花一百五十块,闻昭舍不得钱,正好‘昭’和‘阳’寓意都不错,就干脆一人取了一个字。”
&esp;&esp;玩笑的语气中透出旁人掺合不进的亲密,祁宁闻言,很轻地抿了下唇,没忍住问,“是闻昭提议的?”
&esp;&esp;“对啊,”隋阳笑笑,“我反正是不在乎这一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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