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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禅房归来,白子画变得更加沉默。梵音大师那句“永无悔时”如同诅咒,在他心头萦绕不去。他并非无悔,只是他的悔,早已在数百年的疯癫和摩严的逝去中消耗殆尽。如今,他只剩下前行,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他不再局限于静室周围,开始带着花千骨,以“熟悉环境、有助于恢复”为由,在得到明觉(或者说青玄)的默许后,于长留后山更大范围的区域活动。他的步伐看似随意,目光却如同最精细的篦子,扫过每一处山石、林木,记忆着地形,寻找着可能的撤离路径,以及……那日内奸与斗篷人接头的乱石堆附近,是否还留有其他线索。
花千骨虽不解师父为何突然对“散步”如此热衷,但只要能和师父在一起,去哪里她都开心。她像只重新获得自由的小鸟,时而蹲下观察石缝里顽强生长的小草,时而踮起脚去够树梢新发的嫩芽,偶尔发现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或一朵特别的小花,便会献宝似的捧到白子画面前。
白子画总会停下脚步,耐心地看着,偶尔会极轻地“嗯”一声,或是抬手拂去她发间沾上的草屑。他的目光在她纯真的笑脸上停留时,那冰封的眼底才会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随即又被更深的凝重所覆盖。
他必须尽快找到证据,证明内奸的存在,至少要将水搅浑,转移一部分集中在花千骨身上的注意力。同时,他也在暗中留意着佛门僧人的动向。梵音大师那日的态度暧昧,既像是警告,又像是某种程度的……理解?佛门在这盘棋中,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这一日,他们来到了一片靠近后山禁地边缘的紫竹林。竹林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小小的、供奉着某位长留先贤的祠堂。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竹林,靠近那座祠堂时,白子画的脚步猛地顿住,一把将正在追逐一只蜻蜓的花千骨拉回身后,目光锐利如电,射向祠堂侧面一处茂密的竹丛!
“谁在那里?”他声音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竹丛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响。
花千骨吓得大气不敢出,紧紧抓着白子画的衣角。
片刻后,竹丛晃动,一道身影有些狼狈地钻了出来。
竟是明觉!
他脸上带着一丝未能完全掩饰的慌乱,额角甚至还有细密的汗珠,对着白子画躬身行礼:“前……前辈,您怎么到此处来了?”
白子画目光如刀,在他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略显凌乱的衣袍下摆和沾着新鲜泥土的鞋面上,语气平淡无波:“随意走走。明觉执事在此,又是所为何事?”
明觉眼神闪烁了一下,强自镇定道:“弟子……弟子奉命巡查后山各处,确保并无魔域余孽隐匿。”
“哦?”白子画微微挑眉,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向他刚才藏身的竹丛后方,“那处祠堂,可曾仔细检查过?我方才似乎听到里面有些异响。”
明觉脸色微变,连忙道:“已经检查过了,并无异常!想必是风吹动门窗的声音。此地靠近禁地,不宜久留,前辈还是请回吧!”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白子画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拉着花千骨,转身朝着来路走去。
走出很远,他还能感觉到明觉那如芒在背的目光。
明觉……他刚才在祠堂附近鬼鬼祟祟,是在做什么?巡查?恐怕未必。
看来,这长留山内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浑。连青玄身边的心腹弟子,行为都如此可疑。
回到静室,天色已然阴沉下来,乌云低垂,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沉闷。远处天际,隐隐有雷光闪烁。
“要下雨了呢,师父。”花千骨趴在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小声说道。
白子画站在她身后,望着那翻滚的乌云和隐现的电蛇,目光沉静如水。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这一次,他感觉,这场风雨,将会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它不仅来自山外的魔域,更来自这长留山内部,来自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蠢蠢欲动的阴影。
他必须做好准备。
为了身后这个需要他守护的人,他必须在这狂风暴雨降临之前,找到那一线生机。
雷声,由远及近,滚滚而来。
仿佛战鼓擂响,预示着无法回避的冲突,正一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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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禅房归来,白子画变得更加沉默。梵音大师那句“永无悔时”如同诅咒,在他心头萦绕不去。他并非无悔,只是他的悔,早已在数百年的疯癫和摩严的逝去中消耗殆尽。如今,他只剩下前行,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他不再局限于静室周围,开始带着花千骨,以“熟悉环境、有助于恢复”为由,在得到明觉(或者说青玄)的默许后,于长留后山更大范围的区域活动。他的步伐看似随意,目光却如同最精细的篦子,扫过每一处山石、林木,记忆着地形,寻找着可能的撤离路径,以及……那日内奸与斗篷人接头的乱石堆附近,是否还留有其他线索。
花千骨虽不解师父为何突然对“散步”如此热衷,但只要能和师父在一起,去哪里她都开心。她像只重新获得自由的小鸟,时而蹲下观察石缝里顽强生长的小草,时而踮起脚去够树梢新发的嫩芽,偶尔发现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或一朵特别的小花,便会献宝似的捧到白子画面前。
白子画总会停下脚步,耐心地看着,偶尔会极轻地“嗯”一声,或是抬手拂去她发间沾上的草屑。他的目光在她纯真的笑脸上停留时,那冰封的眼底才会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随即又被更深的凝重所覆盖。
他必须尽快找到证据,证明内奸的存在,至少要将水搅浑,转移一部分集中在花千骨身上的注意力。同时,他也在暗中留意着佛门僧人的动向。梵音大师那日的态度暧昧,既像是警告,又像是某种程度的……理解?佛门在这盘棋中,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这一日,他们来到了一片靠近后山禁地边缘的紫竹林。竹林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小小的、供奉着某位长留先贤的祠堂。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竹林,靠近那座祠堂时,白子画的脚步猛地顿住,一把将正在追逐一只蜻蜓的花千骨拉回身后,目光锐利如电,射向祠堂侧面一处茂密的竹丛!
“谁在那里?”他声音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竹丛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响。
花千骨吓得大气不敢出,紧紧抓着白子画的衣角。
片刻后,竹丛晃动,一道身影有些狼狈地钻了出来。
竟是明觉!
他脸上带着一丝未能完全掩饰的慌乱,额角甚至还有细密的汗珠,对着白子画躬身行礼:“前……前辈,您怎么到此处来了?”
白子画目光如刀,在他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略显凌乱的衣袍下摆和沾着新鲜泥土的鞋面上,语气平淡无波:“随意走走。明觉执事在此,又是所为何事?”
明觉眼神闪烁了一下,强自镇定道:“弟子……弟子奉命巡查后山各处,确保并无魔域余孽隐匿。”
“哦?”白子画微微挑眉,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向他刚才藏身的竹丛后方,“那处祠堂,可曾仔细检查过?我方才似乎听到里面有些异响。”
明觉脸色微变,连忙道:“已经检查过了,并无异常!想必是风吹动门窗的声音。此地靠近禁地,不宜久留,前辈还是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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