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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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番外过年（第1页）

春节前，聂家失而复得的老房子粗略翻修完毕。捱到学期结课，聂父聂母早早计划好时间，将各自关门弟子召到家里热热闹闹聚了餐，隔天便直奔疗养院，接上聂斐然大伯后先一步自驾回了老家，开始专心张罗起换家具备年货。

看这十万火急的架势，除夕全家回乡团聚已是板上钉钉。

那边倒是热闹，不过换到小一辈们就没这么舒坦，工作繁忙是一方面，除此以外，临近除夕时，因着一点育儿分歧造成的误会，聂斐然和陆郡还小小“冷战”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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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假期间，两人彻底放空，全身心享受彼此陪伴的时光，带着聂筠玩了个痛快，也导致回国时间比预计晚了三四天，回来后着实积压了不少工作。

虽然聂斐然觉得很值，但仍不得不从到家当晚就开始处理邮件，陆郡则电话不停，隔天就安排了出差，加上安陆开年会，大概会一直忙到过年。

同一时间，作为小学生的聂筠居然比他俩更忙，吃完饭跑上楼，贺卡和丝带彩纸铺得活动室一地都是，好大阵仗，兴致勃勃包装起要送小朋友和外公外婆的新年礼物。

就这样，从晚上七点到十点，到了上床睡觉的时间还没弄完，加上时差没倒过来，小姑娘丝毫没有要睡的意思，阿姨请不动，只得聂斐然和陆郡结束工作后轮流上楼来捉。

厨房深夜开火，聂斐然去接父母电话，陆郡陪着女儿喝了碗藕粉，然后押送回卧室，倚在门边监督她刷牙时，忍不住摸摸崽崽头顶，叮嘱：＂接下来一周要乖乖，不上学也不可以熬夜，记得给Daddy打电话。＂

聂筠知道他要出差，含着牙膏泡沫问：＂乖乖有奖励吗？＂

陆郡宠女儿没下限，绝无说不的道理，惯例很认真的同她约定，并随口打听：＂要什么奖励？＂

“嗯……”

陆郡把毛巾递过去：“待会儿给你念故事吧。”

小朋友哪儿有那么容易糊弄，立刻拒绝：“才不要你念……我自己能看懂了！”

听着有点没底气，不过陆郡不说扫兴的话。小姑娘明明还不认识太多字，但自从上学，自我意识越来越强，求知欲爆棚，时常在独立和粘人两头自由切换，聂斐然和他都是第一次养孩子，每天都在摸着石头过河，心态已趋于平和，偶尔感到挑战也不意外，反而给生活添新鲜感。

而聂筠想了又想，一直到上床也没给出答案。等陆郡弯下腰替她铺展被子，又把毛绒玩具护城河似的围了一圈在被窝边安顿好，她才吐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还没想好。”

小朋友天然拥有好奇心，愿望多到说不完，反正先占位置不吃亏。

陆郡抬手把顶灯关掉，留床头一盏睡眠定时，以防万一，给了个没什么约束力的限制条件：＂宝宝，家里狗狗已经很多，如果还想要小狗的话Daddy不能答应了。＂

小姑娘缩进蓬松的羽绒被，跟聂斐然入睡前一个习惯和姿势，手脚都要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和额头，很有安全感的睡法。

＂不是小狗。＂她回答。

陆郡心中明了，怕越聊越精神，尽量不再引她发散话题，温声应：＂乖乖睡，明天想好给我打电话，嗯？＂

然而聂筠点点下巴，思维依旧天马行空：“什么是老来，老来的……籽？”

“什么？”这冷不丁冒出的一句陆郡是一点儿没听明白。

“那天在阳叔叔家吃饭，我偷听你们说话，他为什么说你lǎo——”聂筠认字不行，拼音很厉害，重点突出一个声调转折。

陆郡沉默，无言，头痛，解释：“阳叔叔开玩笑呢。”

“是说Daddy老的意思吗？”

“筠筠觉得呢，Daddy老吗？”陆郡突然好奇起女儿眼中的自己。

“我不知道，”但聂筠自有一套评判方法，“让我看看你的头发。”

陆郡不明所以，蹲下身，依言低头让女儿检查。

“外公外婆这里有白色的头发，我拔过，”聂筠小手在他发旋处轻轻抚了抚，又用食指指尖碰碰他眼角和颧骨附近的皮肤，“还有这里，有皱纹和棕色的点点。”

陆郡问：“我也有吗？”

“没有，”小姑娘的调研过程比较迅速，当场宣布结果，“你不老！”

不知怎么回事儿，收到来自亲闺女的盖章首肯，陆郡莫名感到愉悦，甚至想第一时间分享给聂斐然这段对话。

他是不太介意年龄增长的人，人生中唯一为此感到焦虑和危机的阶段已经随着爱人的归来彻底淡去，但出于私心，没人不希望在爱人眼里自己是可靠而值得依赖的。

他直起身，把女儿的小手塞回被子：“还有其他问题吗？”

聂筠也知道该睡了，在被子里扭动：“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好久没摸到小马了。”

“下周二，Daddy会尽量提前。”陆郡是真舍不下家里两个人，“回来带你去训练场。”

得到明确答案，聂筠总算安静下来：“Daddy，你能不能等我睡着再走……”

陆郡知道她怕黑，本来也没打算马上离开，哄道：“好，不走，闭上眼睛吧。”

聂筠从被子下面伸出右手，床单上很小幅度地挥一挥，作拜拜状，不忘交待：“安安哦，要快点回来。”

陆郡笑：“晚安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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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斐然不知父女俩私下达成了交易，加之聂筠放假在家待了一周就感到无聊，总跟他俩去公司也不太像话，所以适逢周末，聂父母思念小孙女，专程绕路来把小姑娘带了回老家，让聂斐然松好大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喘匀，聂筠班主任就给他来了个电话，请他尽快去家委会见一面。

公司放假通知出来后大家都进入了半休假状态，聂斐然部门有三分之一外国同事不过春节，早晨才进行了最后一组业务面谈，忙是不忙，就是放下电话后实在感到莫名。

他倒不怕女儿在学校捅什么娄子，但班主任说有贵重物品交还。他思前想后，因为上的是普通私立小学，同班同学家庭背景各异，所以在聂筠的穿戴和家庭隐私方面他向来注意，智能手表都算“管制品”，通常不会有遗漏贵重物件的可能。

想不出答案，给陆郡打了个电话确认，陆郡也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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