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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窗户帘拉的很严,床上,披着陈光宗外衣的公鸡老老实实窝在那里,喉咙不时发出呼哧声。
门外传来什么东西轻轻落地的声音,接着“哒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高美丽到底没给自己贴胶带,不过她也意识到不对劲,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老大,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外。
“宗哥……开门……嘿嘿嘿嘿……”
门外是一个憨里憨气女人的声音,只是那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阴毒,每次发出声音,门板上都传来咚咚的声音,好像外面那东西嘴正贴着门板说话。
衣柜里发出轻微响动,隔着木头板子我都能感受到衣柜里陈光宗的恐惧。
因为高美丽已经吓的满脸是泪,我紧张的用口型提醒她把腿夹紧,可千万别吓尿了,不然那东西闻到骚味儿弄死她。
高美丽下意识夹紧了腿,浑身却忍不住颤栗。
咚咚的声音响彻漆黑密闭的空间,外面那东西从一开始嘿嘿傻笑喊陈光宗,到语气越来越急躁的用什么东西撞门,最后是女人凄厉的惨叫:
“宗哥开门啊——妈开门啊——开门啊——”
高美丽整个人要倒下去,她这副心虚的模样,看来这声音就是傻妮儿的。
傻妮在外面敲了半天,已经将门板子砸的边响边晃,好像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我捏紧手中武王鞭,心里踏实了不少,黄天赐说只要我们不开门,它就进不来。
叮叮咣咣敲了半天,门外的东西好像放弃了,声音竟然越来越小。
我暗暗松了口气,又听见哒哒哒的脚步声,只不过这次,那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好像要离开陈家院子。
接下来是死一般的寂静,高美丽似乎缓过来不少,腿动了几下,想起身被我用眼神制止。
现在才半夜,离天亮还远。
一旦那东西进来了,它吃了炕上的公鸡还好,鸡脑门上有我的血,能散散那东西的怨气,我逃命不成问题。
就怕它看破了黄天赐的障眼法,不吃那公鸡,以那东西的凶恶程度,我小命都难保。
所以不能掉以轻心,我有些后悔,天刚黑的时候就得给高美丽打晕。
原本我也让她藏衣柜里,虽然挤了点,可相对安全,她非要留外面,万一那东西看穿了炕上的鸡,她还能给好大儿吸引火力拖延时间。
那一刻高美丽简直母爱泛滥,看她跟陈光宗母慈子孝的一幕,我就想到了无人在意的陈婷。
我倒是真想让那怨尸进来,成全了她替儿子赴死的心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得异常缓慢,墙上的老钟滴答滴答,在这夜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敲在人心头上。
屋里刚才降温后,温度一直没有回升。
空气中始终飘着淡淡的膻味儿。
没办法确定那东西到底走没走,我总觉得有一双长着横瞳的棕色眼睛正透过单薄的门板巡视着屋里。
我有些坐不住了,高美丽也是,就在我想抬一下屁股缓和一下时,敲门声又响了,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我心头一喜,可马上就发现不对劲。
“八两,给老子开门。”
是黄天赐的声音,这声音高美丽也听到过,见开口喊的是我,她神色也放松了不少。
“八两……快开门,老子把那东西弄死了。”
一听这话,我想提醒高美丽已经来不及了,她竟然噌的起身,快速打开了房门。
“大仙回来啦?”
这个傻逼!黄天赐从不叫我八两!
门开的瞬间,邪风穿堂而过,冻得人直打哆嗦,高美丽想尖叫,却突然像被扼住了喉咙。
她身体站的笔直,神情麻木地看着像人一样直立行走的羊大摇大摆进了屋。
那羊我看着熟悉,左边眼皮子上有块红色的毛,我第一天去羊圈看羊时,它就蜷缩在角落。
它就是小黄皮子说的那头二十多岁的老羊。
老羊径直走到炕边,前蹄像人手一样抱住炕上的公鸡,阴柔的声音从它口中发出:
“宗哥……嘿嘿嘿……生娃娃……”
公鸡脖子被咔嚓一声扭断,羊头凑过去,一张嘴竟露出满嘴的尖牙,啃食着公鸡的皮肉。
尖牙撕碎皮肉的声音跟咀嚼声持续了五分钟,老羊抹了把嘴上的血转身朝动弹不得的高美丽走去。
我没有轻举妄动,黄天赐说过,一旦那东西进来,我要先保全自己。
老羊扭着身子像极了女人,到了高美丽面前,阴笑的开口道:
“妈……生娃娃……没吃饱……我要吃肉……”
高美丽好像得到了指令,口中喃喃重复着:
“吃肉……给傻妮儿吃肉……傻妮儿吃饱了给光宗生娃娃……”
;屋里窗户帘拉的很严,床上,披着陈光宗外衣的公鸡老老实实窝在那里,喉咙不时发出呼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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