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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方才萧禹看见烟花炸开的一瞬间心有多慌,现下看见她好好地睡在床上,心有多安。
萧禹轻声笑了笑,看了沈扶片刻后,他如个瘾君子般又靠近沈扶,打算亲亲她。
“殿下。”阿蝶轻轻走进来,小声说道:“沐浴之物已经备下了,您现下可要过去?”
他未能如愿亲到沈扶,回头看了阿蝶一眼道:“去。”
萧禹很快去而复返,他穿着与沈扶相同的中衣,躺在床上后,萧禹从背后抱住沈扶,将她的手握在手心,脸颊埋在沈扶的脖颈。
沈扶被萧禹的动静吵醒,她迷迷糊糊转过身去,抱着萧禹问道:“殿下,几时了?”
“刚寅时,还早。”萧禹抚着沈扶的头,拍着她的背道:“阿扶,接着睡吧。”
“嗯。”
沈扶闭上眼睛,一觉醒来之时,又是天光大亮,看着时辰,当是卯时末了。
床上只有她一人,沈扶眨眨眼后坐起身,还不待她唤阿蝶,便见萧禹便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
“阿扶醒了?”萧禹坐到床边,给沈扶看碗中之物,“正好来尝尝这桂花酥酪。”
沈扶睡得多了,还有些愣神,她闻着桂花的香气说道:“好香,阿蝶做的吗?”
萧禹只笑不答,沈扶漱过口后,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味道沈扶唇边道:“先尝一尝。”
沈扶张口吃下,桂花的气息瞬间填满整个口中,虽说与平时吃的酥酪相比,有些不够细腻,但沈扶更喜欢眼前这碗。
“好吃,好似不是阿蝶做的。”沈扶抬头看着萧禹,恍然道:“莫非是殿下晨起学着做给我吃的吗?”
萧禹一勺勺喂给沈扶,待沈扶吃的差不多了,他又给沈扶递上茶杯后道:“头一次做,阿扶便全吃完了,看来还是做成了的。”
沈扶惊讶了下,向前倾着枕在萧禹的肩膀上道:“多谢殿下,很好吃。”
萧禹环住沈扶,拍着她的背,沈扶又趴了会儿后,彻底醒神。她抓着萧禹的手问道:“殿下昨天夜里是出去了吗?”
萧禹道:“皇叔出京了。”
沈扶闻言猛地坐起,她道:“为何,殿下禀报陛下后,陛下还是未阻拦吗?”
“将到前朝皇帝忌日,皇叔以行孝之名南下,我们也无法阻拦。”萧禹道:“我已派人跟在皇叔身边,若他有何异动,我们会第一时间知晓。”
连根拔起一棵大树谈何容易,沈扶点头道:“只得如此了。”
萧禹道:“皇叔虽然离去,但此间上主,应当还在京中。”
沈扶道:“为何?”
“昨夜皇叔临行前,曾拿到一封信件,疑似此间上主送去的。”萧禹道:“如阿扶所说,明年乃是大变之年,是以皇叔年前突然南下纵然蹊跷,此间上主若知晓大变之年之事,他留在京中,年前年后这段日子,自然也会有所动作。”
沈扶面色凝重,她道:“我算过了,京中年前许不会发生大变,大变之事,都在明年。”
萧禹道:“是以年前他们蛰伏之时,或许就是我们的找到他们的最好时机。”
一想到离他们越来越近,沈扶心中便有开阔之处。她点点头,从床上站起身,看着窗外雪山,似有现下便要回去之意。
“不急。”萧禹起身走到沈扶身边,从侧面环抱着沈扶的腰。
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沈扶的视线,沈扶抬头看去,便听萧禹说道:“腊月二十一那日再启程回京也不迟,余下这两日,我带着阿扶出去一趟,可好?”
祈缘寺庙
隔日又是大晴,晨起不过刚卯时,沈扶便醒来了。
萧禹还在一侧睡着,他的手臂横穿沈扶腰上,落在沈扶腰侧时的手紧搂着她,似是怕她夜半溜走般。
沈扶偏头看了萧禹片刻,又转头看向明亮的窗户。
窗外一缕阳光过穿透缝隙,照亮榻上宽桌的笔墨,沈扶盯得时间长了,被那道亮光晃得眼神涣散。一股困意重新涌上头,沈扶闭上眼,不过半盏茶,复又睁开,彻底清醒过来。
她又躺了会儿后,轻轻挪开萧禹的手,下床披上外衣,准备去窗边榻上坐坐。
不知是否是太平庄子和神寨都在深山之中,沈扶自来此,便总觉心安,是以一连几日睡到晌午,夜间便总是难以入睡。虽然时常睡着,萧禹在身侧的动静,沈扶却都能知晓。
与沈扶相反,萧禹来此之后,心中总是有事般,似乎只要看不见沈扶,萧禹就很慌张。好几次夜间出梦入梦的朦胧间,沈扶都能感觉到萧禹并未睡着,只是安静看着她。
沈扶穿好外衣后,转身轻轻给萧禹拉了拉被子,往窗边走去。
坐在窗边榻上,沈扶轻轻推开半扇窗户,手撑着脸,看着院中风景。
腊月过半,将到年底,院中墙角处的两颗梅花树不知何时开了花,一树白花,一束红花。树枝花瓣交缠之下红白相映,与院中其余冬日不败的花儿争相开放,似是一副春景般。
远山覆白雪,沈扶看了那山一会儿,心跳忽然快了起来,一股巨大的恐慌从心底涌出,压都压不下去。
又是不详的预感。
沈扶确信,这几日多次出现的不祥预感必然与皇族人有关。她收回目光,掐指卜算,却什么都算不出来。
沈扶无奈放下手,她忽而想到,此地虽非是在皇帝统治的宫中,确是在孝慈皇后葬身的庄子里,若不敬香获得皇后娘娘恩准,在太平庄子是不可占卜的。
世人只知弥阳族的占卜术可占算天地,渡过往之人,窥将来之事,传天命不受制于天,却不知弥阳族人,唯独尊君令而受制于皇族。只要有关皇家之事,不经过皇族人的恩准,便不可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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