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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春晓夫婿觉得自己占了个便宜,五两就能买到两亩水田,要知道若不是赶了巧,五两最多买两亩旱田。
庄稼人得了地高兴坏了,当即就要回去取钱,等打开钱匣子一看傻了眼,里头就剩一两多的碎银子,整银整两的全都不见了。
家里就住着三口人,除了他和他的老母亲就是杨春晓,有外贼来偷也不可能还剩下点儿碎银子不偷的,杨春晓夫婿怀疑是出了内贼,他把这事儿说了,他娘一听钱不见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要昏死过去。
杨春晓夫婿又是掐人中又是泼温水的,好一会儿老娘才悠悠转醒,回过神来又是一阵哭天抹泪。
他娘这个样怎么也不像是偷了钱的样子,杨春晓夫婿又把目光转向了杨春晓。
杨春晓本就心虚,被夫婿这么一瞪身体更是抖的厉害,她夫婿看出不对来,逼问她是不是偷拿钱了,杨春晓不敢撒谎,哆哆嗦嗦的说清楚了来龙去脉。
她婆婆听完上来就撕扯她的头发,嘴里不住的咒骂:“你也不看看你娘是什么人,说话比放屁还不如,你还敢信她的话,你去把钱给我要回来,要不回来你就给我滚,我们家不要你这样的搅家精。”
杨春晓被她婆婆的话吓坏了,看样子如果钱要不回来自己在这个家就真的待不下去了,到时候王杜鹃让不让自己进娘家门还不一定呢。
她哭着跪下来请求婆母和丈夫的原谅,杨春晓夫婿气急了,杨春晓偷了十两,这可是这几年卖粮食所有的钱,后头种稻谷还指望这些钱买种子呢。
杨春晓哭的他心烦,新仇旧恨之下,杨春晓夫婿实在是忍无可忍,抬手给了她一巴掌,让她滚回娘家要钱。
调笑
对此杨冬湖一无所知,他不想和杨家掺和上关系,对杨家的事儿也不主动打听,不过这事儿倒像是王杜鹃能干出来的事儿。
杨冬湖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的态度强硬,王杜鹃没在自己面前占到便宜,来的也少了,要是被她日日纠缠不清,哪还有安生日子过。
张兰珍就算是家里有了喜事,也没在外头到处的炫耀,依旧是自己坐在院子里忙活家里的农活,只是偶尔从嘴里哼出来几声的小调能显现出这时候的好心情来。
“婶子?在家吗?”张兰珍家大门紧闭,杨冬湖上前叩了叩门,高声问道。
张兰珍手里正洗着晚上要炒的菜,都是原先冬天地窖里剩下来的土豆萝卜,家里汉子不在家,杨安辰一直在镇上不曾回来,料理了送婚书的事儿,杨朝仁也去了镇上,刚过完年正是活儿多的时候,能多挣不少钱。
张兰珍闻言抬头:“在家,门没锁,直接进来就行。”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从屋外走进来两个眉清目秀的哥儿,张兰珍一下就笑开了:“原来是冬湖来了,是来找安锦的吧,他在屋里头呢。”
“婶子洗菜呢,翠兰婶子去山上采了些香椿,正嫩着呢,想着家里就婶子一个人忙活,肯定也没空在外头寻这些东西,今儿碰巧得了些,让我送点儿过来给你和安锦尝尝鲜。”杨冬湖把筐朝张兰珍的方向稍微斜了一点,好让张兰珍能看清楚里头的香椿。
张兰珍用身上的围裙擦了擦手,捏起一个香椿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真香,就这个味儿,我家你叔嘴挑,就爱吃这口,去年就没吃成,我长久的不往山上去,等想起来的时候早就过了时辰,香椿都长老了,原以为今年事忙也没得吃了,难为你婶子还记挂着。”
杨冬湖笑了笑道:“赶巧儿,把椿叶剁碎了放些花生,放到石臼里舂一会儿,再滴两滴白酒拌一拌,下酒还不易坏,够吃好长时间呢。”
“这个吃法倒新鲜,我回头也试试,做好了送到镇上去,也好让你朝仁叔能多下两碗饭。”
张兰珍把筐接了过来,看杨冬湖旁边还站着个哥儿,不由得问道:“这是?”
“这是翠兰婶子家的哥儿,方初。”
张兰珍一拍大腿,哎吆一声,拉着赵方初的手道:“怪不得我瞧着眼熟,这么一看跟他哥长的还真有点儿像,都是模样俊俏的。”
赵方初收起了咋咋呼呼的性子,说话都轻柔了许多:“婶子。”
“真不错,快别站着了,进屋坐着歇会儿。”
杨冬湖摆摆手道:“婶子我们不坐了,我俩想去看看安锦,挺长时间没见他了。”
“那也行,你们进屋去说话,婶子做饭去,你们聊。”
屋里杨安锦听见动静,招呼他俩赶紧进来,就算是他的性子不像赵方初那样跳脱,可整天在家里不见人也总是憋闷的慌,好不容易才有人来找他说说话,他早就等不及了。
棉袄都脱下了,屋里的炭火也早早的就撤去了,杨安锦把窗户半开着,要不然一直关着屋里气味不好闻。
他做绣工麻利,这才没几天,婚服上的鸳鸯就已经显露出雏形了。
杨冬湖把布料拿到眼前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开口夸道:“真好看,你绣的还挺快,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绣完了。”
“嗐,哪儿啊,还早呢,你看这才只是一对儿鸳鸯,上头的翅膀还没绣呢,还有其他的花儿也要绣,又要换彩色的线又要金丝线的,麻烦着呢,而且那一件还没做呢。”提起来另一件婚服,杨安锦脸色有些羞红。
这儿没有男女成亲前不见面的规矩,定了亲之后今儿你送个帕子明儿我还个簪子都是常事儿,村里人也不会多说什么,顶多打趣两句。
赵方宇的衣裳尺寸是要杨安锦自己量的,对于一个没怎么跟汉子接触的哥儿来说,着实是有些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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