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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难搞、较真,可以说是对工作负责,可不好相处,真实相处下来,希维尔觉得传闻有失偏颇。
&esp;&esp;“大问题?”霍利斯往后靠在椅背上,仰头看了会儿天花板,“每走一步,却没能促成理想中的世界算一个。”
&esp;&esp;到了这个年纪,很少还有人会说要为理想中的世界而奋斗,就算有,也会藏在心里面,不会轻易示人。
&esp;&esp;如此坦率无畏,希维尔心底一阵激荡,凝望霍利斯的目光不由一热,她也坦率地表达了她此刻的想法:“听你说这些,感觉你不太像会从事我们这份工作的人。”
&esp;&esp;“那你觉得我像从事什么工作的人?”
&esp;&esp;希维尔摸着下巴:“感觉你会是那种动乱年间,积极投身革命工作,为了梦想,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辞。”
&esp;&esp;说到这儿,她顿了一下,随着一个形容浮出脑海,她猛地打了一个响指:“对,理想主义者,你像一个理想主义者。”
&esp;&esp;霍利斯不置可否:“那么在你看来,理想主义者应该从事什么工作?”
&esp;&esp;希维尔挺起来的脊背,又塌了回去:“好像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理想主义者可以从事任何工作。”
&esp;&esp;“实现梦想的途径并不唯一。”
&esp;&esp;霍利斯微微勾起嘴角:“想就行动起来,如果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找我。”
&esp;&esp;希维尔猛吸了口长气,像打机关枪一样,劈里啪啦吐出一句话:“你知道么瑞文跟你说过同样的话!”
&esp;&esp;霍利斯不知道,但不妨碍他掩下惊喜,装模做样地来了句:“哦,是么。”
&esp;&esp;“你跟瑞文真的,”希维尔努力措辞道,“一点也不像,但时不时呢,又会默契到一块去。”
&esp;&esp;提到瑞文,霍利斯总有他的看法:“对,他一向言出必行,还容易心软。”
&esp;&esp;就像昨晚,哪怕被他按在椅子上,不让睡,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也尽力陪他把视频从头看到尾。
&esp;&esp;好几处瞌睡惊走,他也不曾毁诺,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默许了霍利斯的要求。
&esp;&esp;希维尔认同道:“确实,瑞文是我见过最容易心软的人。”
&esp;&esp;闻言,霍利斯加深了嘴角的弧度,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晃了晃手机,由衷地感谢道:“谢了,回去我一定好好观摩。”
&esp;&esp;然而,回去后,他始终没找到机会点开这份文件。
&esp;&esp;自从签订了合同,设备陆陆续续从新茨格运到圣伦利亚,光影艺术周正式进入筹办阶段,他和瑞文忙到寒暄的时间都没有。
&esp;&esp;这份文档就如触礁沉入海底的轮船,静静地躺在他的网盘里。
&esp;&esp;似乎只有等到他万事俱备,才能下海打捞船里的宝藏。
&esp;&esp;
&esp;&esp;合作双方达成了合约,带有“维克多集团”标志的设备陆续运来。
&esp;&esp;圣伦利亚大教堂面前的凤凰广场上,人员齐聚,准备工作如火如荼,不久后,光影艺术周初具雏形。
&esp;&esp;临时组建的筹办小组里,瑞文和霍利斯主要负责对外工作,在凤凰广场与各方人员交涉,检测、安置设备,搭建活动场地。
&esp;&esp;希维尔继续留守单位,充当信息中转站,以便内外沟通顺畅。
&esp;&esp;不知不觉,光影艺术周筹办工作进度过半,瑞文回单位汇报情况的频率增多。
&esp;&esp;今天希维尔刚和其他同事交接完一部分工作,一回到办公室,猛然多出一个人,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esp;&esp;“嚯——”办公室门口,她脚步一滞,身体认真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没做出防御姿势,“我的老天,几日没见,还以为霍利斯抽脂了。”
&esp;&esp;办公室里,瑞文坐在工位上,眼眸低垂,留半张没有表情的侧脸给希维尔。希维尔凭借侧脸,看出他整个人黑了一个度,似乎还瘦了一圈。
&esp;&esp;他神情恹恹,直至听见她的声音,才扭脸看向她。
&esp;&esp;瑞文没有说话,而是眉目上扬,晒黑一些的皮肤令他五官更加立体,两颊略微凹陷,下颌越发分明,眼神里藏着的锐利,如今镜片也遮挡不住。
&esp;&esp;“嘶——”希维尔感到一阵牙酸,心脏砰砰乱跳,有被瑞文新鲜的美色蛊惑,也有被他的眼神吓到。
&esp;&esp;白皮的瑞文有白皮的精致,却不容易升起觊觎的念头,黑皮的瑞文则多了一些平日里没有的攻击性,眼神如刀剑射过来的时候,又野又飒。
&esp;&esp;像是野外无意间撞见一只猛兽,体内激荡起一股原始的冲动,想看见他捕猎,又想看见他被捕。
&esp;&esp;有来有回,势均力敌,才有看头。
&esp;&esp;希维尔不禁替霍利斯感到惋惜。
&esp;&esp;不知道这副模样的瑞文,他有没有第一时间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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