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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比盖尔走了过去,扶住激动颤抖着的罗莎琳,对方一个月来遭受的白眼和委屈仿佛那么一瞬间就要从她的眼中决堤。但是罗莎琳只是抬头吸了吸鼻子,她看起来似乎很想下一秒就甩开阿比盖尔搀住她的手臂,但是被阿比盖尔牢牢抱住了右手。
维戈则仍是坐在地上,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这一切生的都有些奇怪——战争、参战、分歧、争吵,维戈看着地上的一只蚂蚁试图举起它面前的那块面包碎屑,它举起来了,但又很快失败了,仿佛是神话中的西西弗斯。
很快,他明白问题出在了何处——他的思维方式和逻辑结构无法从现有的事情中帮助他得到答案,过去他默守的、也是大多数人承认的规则似乎薄弱的像是一张白纸,背后的问题开始尖锐地在粉饰太平的白布下出嘶喊。那么——他现在需要反思吗?
伤害了自己的朋友,随意的将自己的观点强加在他人身上,哪怕罗莎琳也的确这么干了。
“我想你需要去道个歉?”夜晚,看着将自己约出来的维戈,阿比盖尔这么提议。下午的时候她一直在安慰着偷偷哭泣的罗莎琳,那抽泣声一顿一顿的,甚至差点引来皮皮鬼,好在对方进不来盥洗池。
而维戈显得格外地无助,这还是阿比盖尔为数不多看到这个一向圆滑精明的斯莱特林露出这种不知如何是好,失去了赖以为傲的判断力和执行力,在一边向她寻求帮助。
“我的确做了错事,很蠢,也很冲动的错误。”维戈抓着头说道,“但是她肯定恨透我了,甚至不会再愿意听我说一句话。”
阿比盖尔耐心地蹲下身子安慰:“我想你需要和罗莎琳再好好谈谈,你们两个下午简直不算是交流,也不算吵架,你们甚至连话都没说完。”
她觉得自己简直就要化身成所谓的南丁格尔,于是“提灯女士”非常温柔地又给维戈心口上戳了一刀:“更何况这一开始就是你的错,你们两个对这个分歧闭口不谈,却又在今天主动揭开。罗莎琳没把你打的鼻青脸肿都算是好事了。”
于是第二天维戈走到了格兰芬多桌子边,对正在吃早饭的罗莎琳说道:
“我很抱歉昨天和你的谈话让你觉得难过,我想如果不是中途我的一些话完全戳中了你的痛点,你也不会受伤。”
维戈看起来就像是个彻底公事公办,但是他的态度格外恭谦。
但还等他说完,罗莎琳已经直接离开了,从始至终没和他说一句话。
阿比盖尔:不是,你必须要这么道歉吗?
阿比盖尔:“我觉得你需要反思,你到底是怎么道歉的?”
维戈:“我想可能是她没怎么理解我的意思,我想说的其实是我们昨天都有些激动,而我下面的一句是想和她分析现在巫师和麻瓜的局势。因为我昨天思考过了,也去翻看了图书馆关于保密法的相关条例和背景故事,我想和她说她父亲的构想完全正确且富有胆识。”
他们两个坐在高高的台阶上,维戈从自己的口袋里抽出一串最起码十三英尺的羊皮纸,阿比盖尔接过去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手稿。“我本来是想照着这个读的。”维戈叹了一口气,他看起来彻底陷入自己的内心。
阿比盖尔耐心地读完一整张羊皮纸,看起来最起码在打草稿的时候,维戈还知道怎么从书籍里面找如何正确道歉的必要语录。她抬头朝维戈后面看去:“我想等会读也来得及,但是我想说,你确定你是真心实意的道歉,为昨天的事情愧疚吗?”
“那是自然。”维戈笃定地说。
“那我想事情已经解决了。”阿比盖尔微笑着把羊皮纸递给维戈,拍了拍他的肩,“现在该是你和正主对话的时候了。当然,我建议你快点,毕竟我的道歉还没到手。”
维戈转过身,罗莎琳·格林格拉斯不耐烦地站在他们身后:“好了,我现在来听你的道歉了。”
维戈看着对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呆愣了一会,他试着从台阶上站起来:“靠……”
出乎意料的,维戈没忍住说了句脏话,紧接着他补充道:“我站不起来了,我的裤子被黏到台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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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晨的礼堂。
阿比盖尔觉得自己内心格外的疲惫,毕竟能在昨天下午先是看到两个好朋友吵架,然后安慰其中一方一下午,在晚上又跑去给另一个思想建设已经很困难了。然后他们现在居然还做不到好好道歉,阿比盖尔有些生气地拿着汤匙在碗里划拉,不过说实在的,她昨晚也能预见到这种事,指望维戈能做到正常层次的道歉简直太为难他了。
“嘿。”一个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安塔雷斯笑眯眯地看着她。这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大大咧咧地走到赫奇帕奇桌上,阿比盖尔注意到一些学生警惕地把餐具朝远方推了推,以便远离这个捣蛋鬼。
“哦,早上好。”阿比盖尔愣了愣,在思考后打招呼道。
“啊,你好!早上好!我的意思是说,你看起来有些不好?”安塔雷斯问道,紧接着从口袋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当然了,我觉得这个世界总是天天都不好。所以要不要来点恶作剧?这样说不准会放松些。”
阿比盖尔有些惊讶,一瞬间她不清楚心里是为一个不熟悉的人似乎看清她内心也需要安慰这件事感动,还是为两个朋友都没看透她现在的心理需求沮丧。
说实在的,她也需要个心理安慰啊,阿比盖尔可耻地想到,自己又不可能天天为这两个人操心。阿比盖尔看向一个人站在格兰芬多桌子前,有些手足无措的维戈。
说真的,她开始有些厌烦了……
安塔雷斯顺着阿比盖尔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个他有些眼熟的斯莱特林,很幸运,他还挺喜欢这个斯莱特林的——
“嘿,要不然我帮你报复一下?”安塔雷斯笑眯眯地说道,“偶尔给生活来点调味剂怎么样?”
阿比盖尔转过头来,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有点像是一把闪着锋芒的短刀:“不了,谢谢你。”她微笑着说道。
下午的霍格沃兹,安塔雷斯看着手里已经空了的瓶子,他将那个小瓶子高高抛起,看着夕阳穿过玻璃后闪耀的颜色。
当天霍格沃兹不少曾经公开反对法国魔法部主张,并和同学们爆过冲突的学生被莫名其妙地黏在一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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