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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在十几年后休顿.希尔正式接手了家族的一切产业与贵族权利,接触了更多类型的贵族情人与那些贵族小姐少爷,他却始终无法将青年时代那一天的场景从脑海中抹去——相反的,随着年龄的增加,每当他在各种公共场合看见费尔戈列的统治者身边那个所有特征都显示主人来自东方的、总是异常沉默的身影时,当年那个画面该死的越发清晰几乎到细节。
普路托神祠学院的吵杂得如同市场一般,如果在平时,希尔少爷一定会厌恶地皱起眉,并把一切的错误归结到“平民太多”的理由上。
但是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即便在他耳边放声尖叫的那个女人他可以确定曾经在希顿的贵族年终宴会上见到过。
混乱的测试大厅,静止的仿佛只有那一个小小的角落。年轻的身影带着茫然和错愕地呆愣在原地,身上措不及防被溅上粘稠也许还带着温热的兔血,苍白的脸上不可避免地也被溅上几滴细小的血滴,而最妙的是,一滴血液不偏不正地飞溅在少年的眼角下方,然后,顺着白皙的脸庞轮廓一路滑下。
身体中某些细胞仿佛在呼应大自然一般地开始沸腾、叫嚣,希尔简直看的有些病态的痴迷了。
他发现这样鲜艳的血色和深邃的黑色双眸异样般配。
将近二十上下的他当然有过几个情人,其中不乏东方人。他们或者害羞或者妩媚,但是没有谁会把血液涂到脸上来取悦他,希尔几乎要在心中呻吟,他发现他爱死了这个。
在那个少年被人群层层围住的同时,休顿.希尔却反常地转身大步离开。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是矛盾的。
在欲望升腾的同时,浓浓的厌恶也随之而来。
两种复杂并相冲突得情绪在他脑海中翻滚,扰乱得他升起一种强烈的呕吐晕眩感。
是的,他在厌恶,脑海中在叹息的同时不断地涌现出肮脏的粗话。
他感谢他还能拥有名为理智的东西,并且这个东西为他设计了这个完美的生理反应,即使那如同血泪一般滑落的血痕在他脑中不断滴放大,回放,可是只要他还尚存一丝理智,他就该告诉自己,必须放弃这个也许曾经纳入过狩猎范围之内的猎物。
他也必须克制住自己转身奔回大厅的冲动,并以希尔家族的古老家规提醒自己——
[圣力净化]是一种低劣、卑微的存在。
是的,[圣力净化]。
与S级异能[罪恶净化]完全相反的特殊存在,[圣力净化]在所有异能类型中的存在就像是选择堕天抛弃圣洁的地狱君主路西法一样,无论是在费尔戈列还是遥远的地球,公开对外的资料中,它甚至被人所贱到不能被列入异能等级划分之内。
[圣力净化]这个异能一旦发动,在前阶段几乎是与[罪恶净化]完全相同,会将生物体内扭曲的坏死基因扭转恢复,而在后阶段,[罪恶净化]带来的是破坏之后的修复与重生,而[圣力净化],带来的只有死亡——是的,俩个技能几乎如同一对性格完全相反外貌却完全一样的最特殊的双胞胎一般。
区别是,后者的出现往往象征着无法逆转的死亡,于是它低贱、为人所唾弃。事实上,在今天亲眼目睹之前,希尔甚至以为这个技能只存在于理论当中——所有历史文献,包括地球所存有的文献当中,从来没有提到过哪怕半个字关于[圣力净化]的相关示例。
冰凉夹杂冰雪的北风呼啸着灌穿走廊,希尔觉得自己的脑子清醒了些,于是在自己身后缓缓关上门,他深呼吸过后,将一屋子的混乱彻底与自己隔绝在一扇门后的世界中。
……
接过塔尼雅递过的手帕,陆与臣随手擦了擦脸,面对未来的教授与校长这俩张被暴风雨洗礼过的老脸,他总觉得自己应该说什么。
至少让他们不要摆出好像亲眼目睹了哥斯拉登录上海滩一样的表情。
于是,陆与臣冲雷姆斯教授模糊而友好地笑了笑,轻声道:“我想这只是一个——”
雷姆斯露出一个惊恐并且悲痛欲绝的表情。
陆与臣:“……”……一个意外而已。
周围静得很可怕。
梅塞尔校长望了望四周,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大家,放松。”
可惜没有人准备理他。
几百双眼睛都盯着陆与臣一个人,如果眼睛是一把机关枪,那此时的陆与臣必然已经成为了世界上最多面的筛子。
陆与臣完全不知此时此刻在场所有人除了他自己和塔尼雅,每个人得脑子里都塞满了“圣力净化”这个不知道从字典哪个偏僻角落里拽出来的词汇,事实上在陆队长看来,他充其量只不过是弄炸了一只兔子而已——虽然兔子死法狰狞,但是在异能暴走之前,它甚至连一只兔子都不是,而是一只不知道是什么只会留着口水企图咬烂一切肉类的生物。
是的,异能暴走。
陆与臣在瞬间的惊愕之后立刻想到了关于来到费尔戈列水土不服异能频繁出漏子的问题。
再然后他想到了那个可恶的缩龄药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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