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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豹乐队(祝宁、刘年年、猎豹队、白白)◎
祝宁十四岁的时候已经觉得自己是个成熟的大人,不再是那个小屁孩儿,开始追求一些“品味”。
她要留刘海,要穿牛仔裤,她要酷要个性,不穿粉色黄色的浅色系,坚持要穿暗黑的黑色。
“我今天开始,已经老了。”祝宁叹息。
祝遥完全不这么觉得,反而她心里一个咯噔,心想祝宁终于还是从中二病走向了非主流。
同样变身非主流的还有刘年年,事实上再高的家庭熏陶和品味也挡不住青春期犯病,那个年龄段,男男女女都开始留厚刘海,头可断发型不能乱,对着一面反光的玻璃就要整理下脑袋,再顺便摆个伤心pose。
祝遥去过他们班开家长会,门外打眼一看,里面全都这个头型。
祝遥不理解,但尊重。
刘瑜叹气,捧着一杯茶和祝遥谈心,“怎么那么可爱的小豆丁,就变成了非主流呢?”
可爱期太短暂了,非主流也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祝遥也叹气,霍怀璎安慰:“没事儿,最多两年,等回过头就尴尬得恨不得把过去的自己掐死。”
霍怀璎有经验,祝遥问:“文溪以前也这样?”
祝遥怎么不记得,她印象里霍文溪都是一个发型。
霍怀璎:“那倒没有,她沉迷学习,非主流挡她的路了。”
祝遥:“……”
她看了看刘瑜,刘瑜悄悄把目光转移了。
刘年年学习成绩一直稳定在年级前三,她在火箭班,祝宁因为要培训没什么时间上课,所以上的培优班。
俩人是同校不同班,随着长大,她们也越来越忙碌,祝宁要去培训,刘年年要上课外班,她要参加奥数竞赛,而两位白白平时就不善言辞,沉迷于捡垃圾无法自拔。
因此四个人聚在一起的时间也少了。
但祝宁和刘年年从小养成的那股腻歪劲儿没变,从每天聊天变成了每天写信,有时候写小卡片和纸条,最开始是她们两个写,后来是四个人之间写,一到下课,她们就互相传信,久而久之攒了一个铁皮盒。
白白们也在培优班,如果祝宁那天在学校上课,她们四个就还跟以前一样结伴回家。
那天放学铃声刚响,刘年年拎起书包就跑到培优班门口等人,大喊:“祝宁!白白!”
她们三个收到信号,快速收拾书包,跑向门口的刘年年。
四个人一路小跑,百米冲刺往学校外冲,跑出学校大门的时候也不停,一口气跑到校外一条小巷。
刘年年朝巷子外看,确保没人看过来,四人彼此对视,然后嘿嘿一笑,齐刷刷拉开校服拉链,露出里面的黑色套头衫。
套头衫宽大,袖子特长,像个麻袋一样能把两条手臂完全遮住,这身打扮祝遥看着头疼,偏偏她们四个觉得有品极了。
尤其是两位白白,本来就长得像个精致木偶,祝宁和刘年年喜欢轮流装扮她们,这么一打扮显得很哥特。
她们约好了今天放学后要去看演出。
这件事是刘年年主导的,刘年年带着去的地方都很有意思,祝宁和白白一致觉得年年最有艺术品味。
刘年年从书包里掏出一把荧光棒分发出去,不像演唱会的那种荧光棒,是那种特别劣质的,跟圆珠笔差不多粗细,掰开之后可以做成各种造型,祝宁在胳膊上挂了一排,到晚上就会发光。
她们进小巷的时候还是四个乖乖的学生,出去的时候已经是个标准的非主流了。
跟三位家长报备之后,刘年年拽着祝宁和白白们就往半沉广场跑。
刘年年带路,她们的目的地是个快倒闭的商场。
商场经营不善,在倒闭之前商家想了很多引流活动,在商场旁边的地下广场里搭建了一个台子,请了几个乐队来唱歌。
后来商场还是半死不活的,主要吸引过来的顾客不是很有消费力,倒是原本没什么人气的半沉广场聚集了几个搞艺术的,有人在附近跳街舞,有人在旁边画画。
濒临倒闭的商场成了地下文化聚集地。
刘年年提前打听好,明明也是第一次来,但显得更游刃有余,祝宁跟在后面像个土包子,刘年年拉着祝宁的手,祝宁拉着白白,四个人结成一长串在人群中穿梭。
远处有个简易舞台,下面的人不算多,有点零零散散的,还没有大爷抢臭鸡蛋的场面大。
要是碰到哪个乐队人数多,演出人员都比观众多。
祝宁刚到的时候是个黄毛乐队在唱歌,那声音太轰炸了,祝宁差点耳朵被轰没,一扭头看周围人都在狂摇头,好像非常沉浸。
黄毛乐队激情时还往下洒水,祝宁看见半瓶水就要朝自己泼过来,飞快躲到刘年年身后,白白们躲在祝宁身后,然后刘年年被淋了半个肩膀,阴森森说:“你真是好样的。”
祝宁躲在后面嘿嘿笑,“我就当你夸我反应快。”
不愧是倒闭商场,乐迷其实没几个,祝宁凑热闹的心态更大,她其实不太在乎台上的人在唱什么,只要跟她们四个在一起玩,玩什么都高兴。
“这个就是摇滚吗?”音乐太大,祝宁跟刘年年交流只能靠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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