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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尝辄止的亲吻愈加深入,卫渊半眯着双眼,意识游离。身前一阵刺痒,卫渊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扬起手对着身下人就是一记巴掌。随影挨了打才终于把卫渊松开,“师父……”他声音沙哑。卫渊实在气不过,抬腿想踢开身上的人,但随影反应极快朝右侧躲开,卫渊料定他会如此,扬手直接冲着随影避开的方向挥去。“啪”地一声,随影另一边脸也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可惜他现如今的力气大不如前。“我看你是疯了!”卫渊怒不可遏。随影抓住他欲收回的手,在脸上蹭了蹭,笑眯眯道:“是离疯不远了。”他伸手揽过卫渊绷紧的腰,沿着那精健的腰杆一路向下,隔着布料揉了揉。卫渊哪里想过这等下流的场景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不敢置信地望向随影,声音都哆嗦了起来,“你、你……你竟然……竟然——!”“「我竟然」?啊,我还以为我已经直抒胸臆到徇私舞弊的程度了。”随影不顾卫渊的反抗将人抱至床上,“师父这样瞠目结舌,不如说让徒儿很受伤呢。”他俯身向下,“「是人皆有欲望」,徒儿不过是谨遵教诲罢了。”几番云雨,随影意犹未尽,趴在卫渊胸口,眼带春情,“师父……”他足尖勾着卫渊的脚踝,“我们再来一次,怎么样?”卫渊被折腾得浑身隐隐作痛,看到随影此刻还在他面前撒娇卖乖,一时怒从心头起,推搡着把人从自己身上甩了下去。“我累了,你弄完就给我赶紧滚。”他曲起一条腿,坐起身来。汗湿的长发散乱在布满红痕的背脊上,发梢在身后随着呼吸轻晃。随影贴近卫渊的后背,下巴枕在那平展宽阔的肩头,手顺势向下探去,可惜还未抵达终点,就被卫渊抓了个现行。“你是疯狗吗?弄了那么多次还想如何?”卫渊抓住随影的手,甩到一边。随影笑吟吟在他肩头落下几个吻,“师父莫气,就当被我这条疯狗多咬了几口。”压迫感袭来,卫渊心中一惊,拧眉怒道:“我从前怎么不知你是这种孟浪无耻之徒!”“咦,可是方才师父不是也被我这个无耻小人——”“住口!”卫渊忍无可忍。随影狡黠一笑,唇边可爱的梨涡若隐若现。“好嘛,不逗师父了,你先睡会罢。”他随意擦了擦身体,下床穿好衣物,“我去打些热水,待会给师父擦擦身子。”看着屋门被合上,卫渊筋疲力尽地回躺到了床上。他从未想过随影竟然对他抱有这等龌龊的心思。指尖抚向丹田,方才被压在床上时,他忽然记起了祝家剑谱上记载的合和之术,于是循着记忆中的口诀暗自调息,确实有种热流在气海中松动。他尝试着凝神聚气,但那股热流眼下似乎还不足以游遍全身。自古以来,双修之法素来为正道不齿。比起墨守成规的内力修习,阴阳合和主张以精、气、神为根基,故而内息并不只靠奇经八脉互通。如果蛊虫只封锁了他的奇经八脉,并以此蚕食他的内力,说不定,这套合和之术恰好能藏锋敛锐。·屋外,随影远远便瞧见风晚来站在雪中。他步履如常与之擦肩,风晚来到底没忍住,开口叫住了他:“小影。”随影停下来,略略回眸,唇边带着笑,“怎么了,兄长?”“怎么了?”风晚来脸上闪过不悦,“你竟然自甘堕落,与他做那档子腌臜之事!”随影款款笑道:“鱼水之欢,如何算得上腌臜?”“我看你怕不是忘了,他卫渊是个什么秉性的人吧。”风晚来皱眉,“于他而言,你可是货真价实背叛了他的。难道当真以为他这一时的无力反抗,委身于你,是心甘情愿?”随影不以为意,“心甘情愿也好,虚情假意也罢,随影心中自有分寸。”他本转身准备走,想了想又说,“兄长想要报仇,愚弟能做的、该做的,已经悉数了结,希望兄长以后也不要再对我与他之事有所约束。”风晚来看他执迷不悟,神色愈发冷冽,“你莫要忘记,卫渊当年可是连养育了他十余年的师父都杀了。”“呵呵,兄长总是一提到卫渊,就拿贺别辰出来说事呢。”“什么?”风晚来诧然。随影回身,抬眼看向风晚来,缓声道:“兄长心中,最恨卫渊的事情,真的是他当年杀了贺别辰吗?”“师父待我恩重如山,卫渊所作所为,我自然恨之入骨。”“可愚弟以为,让兄长恨之入骨的,应当另有其事吧。”“你想说什么?”“——兄长究竟是为师父报仇,还是想藏叶于林,心中可有定论?”风晚来怔愣,直到随影走远了,才恍恍然转身进了屋。屋内弥漫着欢情过后特有的气息,他厌恶地抿紧唇,走到床边。床上遍是散乱的衣物,卫渊双眼紧闭,眉宇间透着淡淡的倦意,看样子是睡了过去。连睡着了都觉得疲倦吗?风晚来无意识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拨弄着卫渊脸颊的发丝。从前卫渊便很喜欢这样抚弄他的头发,那时自己只觉得痒,如今学着卫渊的动作作弄起来,心情不知为何,竟变得十分柔软。他的视线不自禁徐徐向下,移到那留有红痕的脖颈处。卫渊的肤色相较于他们兄弟两,是很深的。大约是出了许多汗,那片肌理如蜜一样闪着柔韧的光泽,以至于那些碍眼的红痕都显得艳情起来。风晚来轻声坐到床沿边,想去摸摸卫渊的脸,却又有些犹豫。他从不怀疑自己对卫渊的恨,甚至说,这十年间,他的人生正是被这无止尽的恨意包裹的。可刚刚随影的话却让他有些动摇。卫渊杀了师父,他当然是恨的。可多少个劫后余生的夜晚,让他满头大汗从梦魇中惊醒的,为什么从来只有跌落观星台前,卫渊那张不带任何挣扎的脸?——那个曾经于苦难中将他解救出来的人,那个曾经彻夜伴他熬过病痛折磨的人,那个曾经与他并肩看遍四季繁星的人……竟然会毫不犹豫,挥剑刺向自己。他难以接受,他无法释怀。风晚来趴在床沿,静静看着蜷缩在被褥间的男人。那个人明明那样高大,可蜷缩起来又好像十分渺小。他有一瞬间感觉又回到了很久的从前。那时,他们无话不谈。而他心中隐藏着无数个畅想的未来,每一个都与卫渊有关。风晚来终于还是轻轻抚上了卫渊的睡脸,“师兄,你要是一直这样乖就好了……”·随影端着热水进屋,风晚来正靠在屋内角落的橱柜前,安静看着窗外的雪,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动剑穗上的长生铃。随影将帕子浸泡在冒着腾腾热气的水中,再将帕子的水拧干,“兄长不需要回避一下么?”“我为何要回避?”风晚来脸也不回。随影挑眉笑笑,他扶起卫渊,“师父,醒醒,身子擦干净再睡吧。”卫渊皱起浓眉,“嗯……”他的疲累与困倦并非刻意佯装。刚刚被反复折腾了数回,简直比他从前通宵达旦练剑还要来得更累。若不是拼命告诉自己趁机试试那合和之术,他片刻都忍不下来,真是全然不知随影为何对此事乐此不疲。随影搂住卫渊的腰,把人转了个向,好让卫渊能舒服些趴在自己怀里。他用还热着的帕子在那背脊上擦了擦,柔声问:“烫吗?”卫渊靠在随影肩上,沉默着摇了摇头。随影轻轻擦去那蜜色皮肤上覆着的薄汗与□□,卫渊一动不动,只是阖眼,像是睡了。直到那帕子移到了他的身后,他的身体忽地一跳,喉间压抑着逸出一声闷哼。风晚来停下拨弄银铃的手,目光迢迢投向床上的二人。随影放柔了动作,在卫渊耳边轻声说:“可能有些疼,师父忍一忍便过去了。”卫渊还不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忙睁开眼,随影亲了亲他的耳尖,安抚道:“东西要掏出来,不然该难受了。”“等……”卫渊低声喘息着,环在随影肩头的手臂肌肉发着颤。他低垂着眼皮,眼眶泛起湿红。可难堪的动作还在继续,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低吟:“唔……等、等一……啊……”“就快好了,师父。”随影的呼吸也有些深重起来。卫渊后背僵硬着,诡异的感觉席卷全身,他把头埋进随影修长的颈项,却无意间撞上了风晚来直勾勾的目光。那眼神让他心头一悸,他几乎有些慌乱地垂下眼,但这场酷刑却仍在继续。他就这样被扒得□□,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两个对他恨入骨髓的男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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