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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被鼓动到,当即附和,“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他们想找我麻烦,那大家都别好过了!”
云枳的提示到此为止,即便是象牙塔里的公主,经过这段时间的捶打,这点手段和情商应该也是有的。
墙上的挂钟精准走秒,实验室里的时间枯燥又漫长,云枳有新思路,加上有心想逃避现实,一上午倒是忙碌得沉浸。
到了饭点,还是季可然先从饥饿中醒来,推起眼罩收了折叠椅邀请云枳一同去食堂。
云枳伸手摸了摸实验服口袋,火机和剩的半包烟还在。
“你去吧,我不饿。”
季可然自觉和云枳的关系还没到可以劝诫她好好吃饭珍重身体的地步,便又确认了一遍,“真不饿啊?要不我给学姐你捎一份?”
云枳笑着摇头,“真不用。”
在半山负责饮食起居的张妈是潮汕人,粤菜做得拿手,今早的早餐这会还在她胃里没消化完。
饿是真的不饿,但昨晚没休息好,半天实验确实有些疲乏了。
两人一前一后从实验室出来,同行下了楼在拐角处分别。
停云霭霭,冷空气卷起一地枯黄的落叶。
云枳走到实验楼后的背风处,地处僻静,她单手插兜,抿唇衔上一支烟,低头按打火机。
塑料防风打火机廉价但耐用,咔哒一声,火光猩红明灭。
等把火机重新揣进口袋,她才抬手夹烟。
祁屹走近时,看见的就是一道清瘦高挑的身影。
她身穿白大褂牛仔裤,略微凌乱的低丸子头,身后是一棵稀疏的梧桐。
额前一缕碎发垂落,似乎是遮了视线,她歪着头扬了扬脸,缓缓撩起眼皮,眼神倪着却没有具体落点。
指尖抵唇,指骨修长,是粉白圆润的甲型。
白烟将她的面容隔了一层纱,又拢出她顶级的骨相。
颓废,清绝。
出生钟鼎之家,祁屹对一切代表美好的事物司空见惯,这也构建了他独到、严苛的审美。
可即便这样,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幅画面美得很有冲击力。
视线无声相碰,缥缈中,她微眯了眯眼,无意识望过来的眼神像在**。
云枳定睛,短暂怔愣过后,不着痕迹地移开眼掐了烟。
她什么都没说,径直扭头,像压根没看见他,刚才的对视也只是他单方面的错觉。
祁屹的思绪从画面中抽离,整张脸骤然沉了几分。
“云枳?”一道中年男声叫住了她。
云枳脚步一顿。
虽然在学校里撞见祁屹是比撞见鬼还要令人惊悚的小概率事件,但她被捉了个正着,原先想直接无视,她可以揣着明白装糊涂,狡辩自己没来过这里,更何况事后祁屹是不会把时间浪费在确认刚才的人是不是自己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上的。
只要不当面对上,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可惜现在事与愿违。
她闭了闭眼,呼一口气,硬着头皮转身。
“章导。”
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气质不俗,镜框下的脸虽然有常年风吹日晒的痕迹,但一眼可见他的谨严端方。
章逢点点头,“正好有点事要找你,吃饭没?吃完饭来一趟办公室。”
他身后乌泱泱跟着一群人,其中几位是生科院的领导,其余看着装像些政府官员,此刻正围在他和祁屹身边,一副交谈甚欢的情形。
云枳简短应了几句,说自己晚点就到,没在这种场合停留太久,也始终没再看祁屹第二眼。
章逢刚从新加坡飞回来,想起
;每次作完报告回学校云枳几乎都雷打不动泡在实验室,对着祁屹感慨了一句:“你这个妹妹,沉得住气,吃得了苦,天生做科研的料。”
“是么?”
祁屹视线朝着她离开的方向,脸上的情绪很淡,目光静而缓,叫人平白读出一种意味深长的审视,又叫人难以看出他心中真正所想。
一直走出很远,云枳才放慢步调,她潦草抓了几下头发,去盥洗间搓了把脸,最后回到工位,脱掉实验服打开手机看起文献消磨时间。
不好让章逢等自己太久,心里估摸着已经拖到祁屹一干人等差不多离开了,她才起身往章逢办公室的方向走。
办公室在顶楼,面积不算大,中式装修,摆设古朴,说是办公室,其实更像是个藏书阁。
书架上的藏书数量多,涉猎范围很广,章逢不常在这里停留,偶尔需要云枳帮她记录第一手的研究数据,便给了她这间办公室的使用权,于是这里的大部分书都留下了她的翻阅痕迹。
云枳轻车熟路穿过两排书架,很不幸,祁屹并未离开,他正坐在尽头茶案旁的沙发上,双腿交叠翻着本书,偶尔附和一旁的几位官员。
章逢看见云枳,立马唤了她一声,连犹豫到底要不要继续往里进的时间都没留给她,“上次那饼老班章收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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