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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那时候没有自己,若是那时候……他揽在祁辞腰畔的手再次猛地收紧,他不敢继续做那样的设想,再不顾祁辞的阻拦,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祁辞见目的已然达到,也不再刺激聂獜,只是攀着他结实的后背,似承受不住着激烈的□□般,轻轻地拍打着。但这样的举动被,却让聂獜眸中的兽性越发浓重,直吻得祁辞气息混乱断续,才堪堪停下来,却仍旧将人死死地禁锢在怀中。如此一耽误,眼看着月上中天,两人才按照上次路子,摸索进城西的小巷子中,依着跟冯管家的约定,轻轻地叩击了那玉器铺子的门板六次。夜晚安静极了,祁辞与聂獜敲门过后,就在原地等候,隔着那薄薄的门板,他们都能听到里面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吱呀——”门开了,里面露出的却是他们熟悉的面容,侍女阿帛。祁辞略一皱眉,阿帛见到他们倒是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情,只是如之前在冯家时那样,冷淡地侧身请他们进去:“两位随我来吧,时候快到了。”祁辞与聂獜对视一眼,他们反正是不怕冯管家动什么手脚的,这趟也只为了真相而来。于是他们就坦然地走了进去,却不想刚一进门,阿帛就又送上了两件带着兜帽的黑袍:“今日人多眼杂,请两位换上吧。”“人多?”祁辞听到这两个字眼,登时询问道:“已经来了多少人?”阿帛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照旧捧着那黑袍,站在那里。祁辞也不纠结这个,略一侧脸让聂獜接过袍子,帮自己披在身上,然后继续问道:“今晚所有来的人,都要穿这袍子吗?”这次阿帛如实地回答道:“不想被人知道身份的,就会穿。”祁辞没想为难她什么,阿帛见两人换好袍子后,就照旧在前头提着灯,引着两人向里面走去。正如之前祁辞和聂獜在房顶上看到的那样,这一片宅子虽然从外头看十分不起眼,但实际却规模颇大。只是之前他们见院子上蒙了网布,以为秘密藏在那里,却没想到阿帛带着他们绕过几间屋子后,竟沿着青石暗道,向地下走去。这冯管家也当真是心思缜密,明面上推出个遮遮掩掩的院子叫人疑心,实则在地下另辟蹊径。他们沿着那地下的甬道又走了大约半刻钟后,终于来到了间略宽敞些的石室,石室的尽头又设一暗门,站在此处,已经能够听到暗门背后传来人声。“今日所来之人,都在那里了,两位请便吧。”阿帛将他们带到此处,也没有要停留的意思,转身就要离开。祁辞看着她那昏暗的灯火中,与记忆绢人越来越相似的面容,忍不住还是出声提醒道:“阿帛姑娘。”“日后切记不要去秦城。”阿帛的脚步顿了顿,转身有些疑惑地看向他,片刻之后说道:“秦城是哪里?”“若是无事,我自然不会去秦城的。”祁辞听后,直觉这里有什么关窍,又试探着说道:“此事与性命相关,便是有什么事,你也一定要推托掉。”阿帛被他这没由来的话,弄得越发疑惑,但见祁辞这样信誓旦旦的样子,也淡淡地点点头:“多谢提醒,只要管家不叫我去,我必然不会去的。”“你这话说的……”祁辞倒有些意外她这样顽固的回答,忍不住问道:“都说是性命相关了,若是那冯管家叫你去,你还要去?”“会的,”阿帛点了点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低低细细的,却异常坚定:“我们的命都是管家救回来的,无论他让我们去做什么,我们都会去做。”祁辞听她这么说,一时间无言,阿帛也没有再耽误下去,转身离开了。“我们也走吧。”聂獜的手按在了祁辞的肩上,祁辞轻轻叹了口气,他当然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要走的路,自己与阿帛也并不熟悉,对方却是没什么道理,因为他这么个外人的三言两语,改变自己的选择。更何况现在……他们自己,还有太多没有完成的事,实在顾不上那么多。祁辞点了点头,就跟聂獜推开了石室尽头的那扇门——昏暗的火光从门缝中映了进来,门后的一切却让祁辞愣了愣,就像是他们在深渊中幻境里所看到的那样,迎面而来的是环绕在四周的高大石壁,每一面石壁上都开凿着佛窟,里面安放着各色佛像。这几百几千尊佛像,却没有一尊是完整的,有如他们之前所见的,脖颈上生出千条手臂的,有无端多了数个头颅,沿着胸膛一直生长到双腿上的,有该雕腿处雕了手头,该雕手头处却雕了腿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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