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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辞知道自己中计了,但他来不及懊恼,就匆匆地穿过煞火,跑到了已经完全兽化的聂獜身边,不顾一切扑上去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兽爪。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必须尽快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我在洞外看到了……看到了你的幼体!”聂獜巨大的兽身猛地僵住了,就像他能够认出祁辞一样,祁辞同样能够认出他,无论是什么时候的他。对方显然也是利用了这一点,在洞口同样向祁辞放出了自己的幼体,引着祁辞闯入洞窟中。煞火熄灭了,聂獜没有化为人形,而是继续保持着兽身,将祁辞护在怀中,撞破了洞窟的岩壁,冲出了冯家,向着平漠城外那好似无尽的戈壁狂奔而去。祁辞尽可能地回抱着他的躯体,与那灼烫的黑色鳞片紧紧相贴,感受着聂獜每一次心跳与呼吸。时间仿佛静止了,尽管聂獜仍旧在奔跑,但他们眼前的景象却还是不变的夜幕,不变的月光与不变的荒漠。他们好像永远跑不出这一切,永远跑不出那张阴谋的大网。当天边终于升起一丝日光时,聂獜才终于停了下来,抱着祁辞卧倒在柔软的沙窝里。祁辞环着他粗壮的脖颈,仰头吻上了煞兽的头颅,将自己的身体埋入他的鬃毛之间。随着一声低低的兽吼,聂獜将他拱倒在沙间,锋利的兽齿撕裂了祁辞的衣衫,祁辞默许了他的放纵,在他的耳畔轻声说着:“来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朝阳在祁辞的肌肤上,像是为他蒙了层薄薄的光纱,可很快又被聂獜搅乱,煞兽遵从了他的要求。肆意,纵情,疯狂……——————被日头晒得温暖的水,冲洗掉了祁辞身上沾的沙尘,他向着岸上的聂獜招招手,已经变回人形的聂獜便也走下这沙漠绿洲中的水潭,从后面拥住了祁辞的身体。祁辞转过身去,仰头轻轻吻着他的下巴,聂獜也不似煞兽时那般粗犷,而是分外温柔地回吻着他……等到两人终于回到岸边,重新裹上聂獜从临近城镇买来的衣袍时,已经又到了傍晚时分了。聂獜燃起篝火,烤炙着羊腿与馕饼,祁辞就缩在他的怀里,趴在他结实的手臂上看沙丘与夕阳。整整一天,两人都没有提洞窟中发生的事,换取了那段安宁的时光。但是现在,祁辞不想再逃避了。“我已经猜到那个人是谁了。”其实早在认出阿帛就是绢娘的时候,祁辞就已经想到了答案,但他更想通过“看玉佛”的这个过程,弄清楚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嗯。”聂獜毫不怀疑祁辞说的话,声音沉沉地应着,将烤好的羊腿用刀子割下来,送到祁辞的嘴边。他们已经在这片西北的大漠中,耽误了太久的时间,久到祁辞已经心生厌烦了。如果说那错综的秘密与阴谋是网,之前他们试着小心翼翼地去解,但显然没什么成效。既然如此,不如索性试试,能不能干脆冲出个窟窿。“我们必须抓住他,或者说……必须抓他个正着,让他没法狡辩也不能逃脱。”聂獜低头与祁辞对视着,然后听他说道:“为此,我们需要做一点小小的准备,然后再回冯家。”两天后,平漠城。冯家的玉缘会虽然已经结束,但与此有关的流言却丝毫没有平息的意思。其一是,此次玉缘会冯家原本说好售出四尊玉佛,本就数量极少,可谁知到最后却告知众人,有两尊玉佛意外损坏,只售出了另外两尊。这让特地为着冯家名声,远道而来请玉佛的人都大为不满,冯家的信誉也因此受损。其二是有人声称,在冯家玉缘会当夜,看到天际有异兽奔驰而过,向茫茫大漠而去。但此说法过于玄幻,一时间有信者,也有不信者,在平漠城中也掀起了议论。但不管怎么说,冯家今年的玉缘会,就在这流言与不满声中结束了。可令人没想到的是,来请玉佛的客人们还未送走,冯家便又迎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可都看清楚了?”冯家二老爷房中,冯济慈一把抓过替他打探消息的下人:“真的是好玉?”“是!小的亲眼所见,不会有错的!”那下人一口咬定了,跟冯济慈夸张地描述道:“那玉贩子带了一队骆驼,两边的筐子里装了十几块原石,开了窗后都是一顶一的好料子!”冯济慈立刻在房中坐不住了,他来回踱着步子,搓手念叨着:“这年头好料子难求,大哥肯定是想都留下的。”“对方可曾出了价钱?”提到这个那下人有些为难地点点头:“出是出了……但是那玉贩子不要现钱,他要冯家给他雕一尊千手玉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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