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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时,池昭明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抬头瞥了眼,继续在?屏幕上手指如飞。
池靳予牵着她走过去,接过刘姨递来的茶杯,目光凉凉地落他头上,嗓音没一点情绪:“不?会叫人?”
池昭明不?情不?愿,可又不?敢造次,对这人的畏惧就像是天生。他一句话,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打了一半的游戏放到旁边,认真叫了声:“大哥。”
紧接着,他看到那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即便只牵着什么都不?做,也自?然流露出难以言喻的亲密。
他眼睛像被针扎了下,一颗心空洞洞的,近乎机械地开口:“大嫂。”
空气?凝滞,只有?南惜端着茶杯微抿一口的声音。她面无波澜地扫了他一眼,如同掠过一个死物,再?看向池靳予,温温软软地叫他:“老公,我想去后?院看看鱼。”
“好。”男人嗓音温润宠溺,“我们走。”
南惜虽然对池昭明已经没感觉,但嫌他碍眼,如今他在?池靳予面前这副窝囊样,更让她懊恼当?初是怎么眼盲心瞎,会看上这样的男人。
明明就没有?半点魅力。
初夏的院落绿意葱葱,红柱黛瓦的八角亭浮在?鱼池中央,成片锦鲤从脚下游过。偶尔也有稍大的鱼浮出水面,像在争抢食物。
南惜看着那些鱼发呆,并?没有一开始那么兴致勃勃。
池靳予感觉到她的情绪,紧了紧她的手:“如果不开心,我们回?家。”
“没不开心。”南惜摇摇头,垂眼沉默了几?秒,侧过身,把头靠在?他胸口,“就是觉得可惜,如果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命运的安排让人啼笑皆非,过去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也许某次跟池昭明回?家,早一点或者晚一点,她就会认识他。
哪怕依然没有?交集,只是礼貌地打个招呼,或者来不?及对视的匆匆一面,她也能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一个清润如玉,让一切美好都为之失色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没早点遇见?”男人轻轻揉着她头发,笑问。
南惜错愕抬头,他食指抬着她下巴,低头攫住她的眸。
“我每月都会回?来,这院子就这么大,也许你早见过我。”咫尺鼻息,温热交缠,他嗓音沉哑得像克制着什么,“但你眼里只有?别人,哪能看见我?”
南惜鼻头一酸,笑了笑:“池先生,吃醋嘛?”
他抵上她唇,气?音掠过她齿间:“你已经是我老婆。”
南惜勾着他脖子,仰着头,靠在?红色廊柱上热情绵延地回?应他。
鬼使神差踱步到后?院的池昭明,就这么看见他们抱在?一起,旁若无人肆意亲密的场面。
原本空洞的那块失重坠落,混着淋漓的鲜血碎成无数片。
南惜没有?这样毫不?抗拒,享受并?迎合地亲过他。
他以为她不?会,她可能就是天生冷淡。
可原来她也能这样柔若无骨地在?一个男人怀里,娇羞却主动,比庭院盛开的海棠花更妩媚。
甚至在?无数个他不?知道,也根本无法?想象的夜晚……
拳头在?身侧攥得发抖,连同整个人都无法?抑制地颤动,心口憋的那股气?快要炸掉,池昭明红着眼,扭头离开。
晚饭时,池苍山客气?温和?地招待儿媳,叫她多吃点,又旁敲侧击地问两人打算何时要孩子。
池昭明低头黑脸,想象出南惜为大哥生一个孩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在?他眼前晃悠的画面,想象前女友的孩子管他叫叔叔,裤子都要被自?己抠破。
紧接着听见他最不?愿听,也最扎心的一道嗓音:“不?着急,惜惜还小,孩子过两年?再?说。”
池苍山对这个大儿子向来不?敢太横,也不?轻易插手他的主意,笑了笑:“我就是问问,没有?催,你们自?己打算。”
“嗯。”池靳予点了下头,拿起公勺,从鱼火锅里舀出一勺鲜嫩鱼籽,带着两只饱满的鱼泡,放到南惜碗里,“老婆,你爱吃的。”
南惜朝他笑得很甜:“谢谢。”
当?着这么多人,他无比镇定地逗她:“谢谁?”
桌下她拧了一把他的手,却还是乖乖叫了:“老公~”
一直沉默着的田蕙云看向池靳予,欲言又止好一会,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靳予啊,有?个事儿……”
“您说。”池靳予抬眼看过去,表情认真,他向来礼数周到。
田蕙云一脸讨好的笑意:“你弟弟在?花溪那边的工厂有?半个多月了,他实在?对厂里的事儿不?感兴趣,做不?好,再?说了,他好歹也是宾大留学?回?来的,又是堂堂池家二少爷,就管一个外包工厂,不?在?总部任职,说出去多让人笑话……”
“我也不?在?总部,您这话,我和?昭明都让池家蒙羞了?”池靳予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眼底没一点温度。
“我不?是那意思。”田蕙云慌乱摆手,“你和?他哪能一样呢?你那科技公司做得多好,大家都有?目共睹的,你弟弟不?如你,他就那点儿本事……”
“您也懂,有?多少能力干多少事儿,我现在?给他安排的,就是最适合他的职位。”池靳予把剥好的虾肉放到南惜碗里,慢条斯理拿下一只,“等他真有?了长进,我自?然会考虑调他去别处。”
顿了顿,目光带着一丝嘲讽地望向池昭明本人:“或者他也可以自?己找工作,我不?会干涉。”
“行了。”池昭明一张脸又红又黑,“妈,你别说了,丢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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