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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大哥。”手机铃声响起,景岱看见手机上显示的名字,瞥了一眼身旁躺着的景昭,突然産生了莫名的心虚。
为什麽,会有一种偷情的感觉。这个禁忌的词汇一旦窜入脑海,身体就産生了微热的感觉,头也晕晕乎乎的。为了保持冷静,景岱迅速踢出这种非真善美的想法。
由于一心二用,大哥肃冷低的声音从他耳边滑过。
“嗯,好的,我知道了。”景岱不好意思,装作听明白了,敷衍回应。
“好的,那你快回来审讯。”
“审讯?审讯什麽?抱歉啊,大哥我刚才没听清。”顾不上面子了,景岱急切地询问。
对面安静了几十秒,而後又重复了一遍。
挂了电话,景岱转过头,看到景昭从床上起来,开始穿衣服。
“愣着干吗?”景昭感觉到他的视线,却没回头,垂着眼睛,手指灵巧地扣着白色衬衫的扣子。
“你不是不想和大哥还有景柳接触吗?”景岱有些不解,“我自己回去也是一样的。”
景昭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睨了他一眼:“我还能一辈子不和他们联系?”他穿好上身,从衣柜里抽出一条黑色西裤。说着话的功夫,右腿已经穿上了,紧致结实丶强健虬劲的左腿还微曲着。他眯了眯眼,“更何况冷秘书是我这边的人,我当然要好好问一问。”
二人走出别墅,看见刚洗完车的小周,露出赞赏的目光。
小周素来耳聪目明,安安静静地把把车开回景家。车开得稳当,景珉和景岱夜里没休息好,途中阖上了眼小憩。
往常只要一回到家景柳就扑了上来,今天却不见踪影,竟然会有些许的不适应。景昭的视线不经意地转了一圈,本想开口询问,然而联想到景柳的所作所为,他便默声不语。
他以为自己的动作足够隐秘,然而却没逃过眼尖的景珉。于是,耳边响起大哥刻意放的平稳的声音:“不用找了,被老师带走了。”
仿佛内心想法无处遁形,景昭难掩惊讶。但是他一般情况下还是有那麽一两分敏锐,自然不会火上浇油,询问景柳的情况,刺激大哥纤弱的神经。
“怎麽哑巴了,说不出来话了?”也许是习惯性对景昭冷嘲热讽,景岱条件性反射,嘴角扬了起来,刻薄的话紧随其後。
景昭叹了口气,无力地朝景岱施舍了一个眼色。
实际上并不需要景昭的提醒,景岱的脑袋终于追上嘴巴,才反应过来昨晚荒唐的事迹,显得稍微有些难为情,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景昭只觉得心中的疲惫如同墨水一样晕染开来。不知道为什麽,无论再怎麽提醒自己要拉开距离,要冻结情感,一旦见到亲人,这种逃避对抗的举动都会变成小孩子过家家的幼儿游戏,显得那麽幼稚可笑,令人无力吐槽。
他还是不舍得对他们说重话,哪怕他们尖锐的话语与偏执的感情让他难以负荷。然而在这种疲惫感的背後,潜意识里还有一种了然于心的踏实。
三人走到负二层的会客厅,通过玻璃窗,可以看见冷秘书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敲了门,里面自然没有回应。
“为什麽?”景昭直接推门而入,坐在冷梧对面。
冷梧缓缓转过头,眼底划过一抹凉意,眼珠子幽幽地盯着景昭:“你竟然问我为什麽?”
景昭顿感莫名其妙:“我自以为从没对不起你。”然而,刚一说完他看向面色苍白丶眼窝深邃的女人,心头突然涌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很久以前,褪色的记忆中,好像残存着某个人的脸部信息,与冷绛的眉眼比较相似。
对方听到回复,嘴角扯了扯,似乎带着似笑非笑的讥讽,眼里也露出蔑视的目光。
景岱看不下去,翻了个白眼:“你这人是怎麽回事?不会正常说话吗?搞你想我猜吗?”
冷梧一击致命:“还是一样没脑子。”
景岱气得脸红脖子粗,马上就要站起来:“你……”
“温故是你什麽人?”景珉掀起眸子,犀利的视线定格在冷梧眉头。
冷梧脸色一凝,而後轻呵一声:“真难得,还能记得双林的温故。”
这个名字如同一个禁咒,瞬间让三人哑然无声,唤醒他们失落的记忆。十七年前,景珉丶景昭丶景岱三人被绑架。饥寒交迫之时,有个小男孩偷偷闯了进来,那个小男孩就是温故,也就是温新的哥哥。
好不容易有人打破了黑暗,景昭鼓起勇气慢慢试探,男孩最终决定帮助兄弟三人逃跑。但是事情败露,惨遭追杀,最终男孩不小心坠落悬崖,三人却得救平安。
良久,景昭艰难地开口道:“你哥哥的事情,我们也很惋惜。只是……”他整理好情绪,平静补充道:“只是这不能成为你毁坏我的家庭的理由。”
“只是惋惜吗?”冷梧撑着桌子,慢慢往前逼近,眼睛里射出仇恨的目光,“我哥哥……可是被你亲手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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