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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靠在空间木屋的门框上,看着院里悠闲啃草的梅花鹿,嘴角噙着点说不清的笑意。那几头鹿是前阵子从山里引回来的,起初还怕生,现在见了他就往跟前凑,鹿角蹭得他胳膊发痒。他抬手摸了摸最大那头公鹿的脖颈,指尖能感受到紧实的肌肉——这鹿养了快半年,膘肥体健,皮毛油光水滑,下锅时定是满屋飘香。
其实他本没想养这么多活物。最初只是觉得空间里太清静,养头牛能耕地,养头猪能解馋,哪成想养着养着就上了瘾。现在牛棚里卧着两头黄牛,猪栏里圈着四头黑猪,鹿圈里跑着六只梅花鹿,个个精神头十足,全靠空间里那片红薯地养活——这作物是真能长,割了一茬又冒一茬,藤蔓堆成山,剁碎了拌上玉米面,猪和鹿吃得呼噜作响,长膘速度看得他都咋舌。
“也该给你们再添点伴了。”沈言拍了拍公鹿的角,转身往农具房走。他找出些木板钉子,叮叮当当地敲起来——打算再做个鸡笼。之前总觉得养鸡麻烦,要天天捡蛋、扫鸡粪,可近来总想着喝点鲜鸡汤,尤其天冷时,一口热汤下肚,浑身都舒坦。
鸡笼做得不算精致,却扎实。傍晚时他从镇上抓了二十只雏鸡,毛茸茸的,黄澄澄一团,放进笼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他往食槽里撒了把小米,看着小鸡们挤成一团抢食,忽然觉得这空间里,总算有了点更鲜活的生气。
处理完活物,他又转到那片红薯地。藤蔓已经爬满了半面坡,叶片密得能藏住只兔子。他挥着镰刀割藤蔓,动作麻利,割下来的藤蔓随手扔进旁边的竹筐——这些是今晚的饲料,得赶紧剁碎了喂猪。
割到地头时,镰刀突然“当”地撞在一块硬石上。他皱了皱眉,蹲下身扒开泥土,发现底下不是石头,而是块平整的青石板,边缘还刻着模糊的纹路。沈言心里一动,难不成这底下还有玄机?
他找来撬棍,卯足劲往下撬。青石板纹丝不动,倒是震得他胳膊发麻。他又换了个角度,顺着石板边缘一点点刨土,才发现这石板比想象中大得多,约莫有两间房那么宽,显然不是天然长成的。
“难不成是以前留下的地窖?”沈言眼睛亮了。他这人别的本事没有,挖地三尺找宝贝的瘾头倒是越来越大。当下也顾不上喂猪,找来锄头铁锹,围着石板刨起来。
土越挖越深,石板的边缘渐渐显露,果然是人工铺就的,缝隙里还嵌着糯米灰浆——这是老法子,用来加固缝隙,寻常人家绝不会这么费事。沈言越挖越起劲,额头上的汗珠子滚进眼里,辣得他直眨眼,也顾不上擦。
挖到半人深时,他摸到石板边缘有个凹槽,像是个拉环。伸手进去一摸,果然摸到个生锈的铁环。他深吸一口气,攥住铁环,猛地往上一提——只听“吱呀”一声,石板竟被拉开一道缝,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点土腥气涌了上来。
沈言找来马灯,点亮了往下照。底下黑黢黢的,隐约能看到几级石阶,蜿蜒通向深处。他探头往下喊了声,回声嗡嗡的,显然空间不小。
“还真是个地下室。”他咧嘴一笑,心里的痒劲儿又上来了。这空间里藏的秘密,怕是比他想的还多。
他顺着石阶往下走,马灯的光晕在墙上晃出斑驳的影子。地下室比他想象的宽敞,约莫有三间房大小,四壁是夯实的黄土,墙角摆着些破木箱,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他走上前,用袖子擦了擦箱盖,露出底下的木纹——竟是上好的樟木,难怪没发霉。
打开最上面的箱子,里面铺着防潮的油纸,揭开油纸,是一叠叠的布匹。沈言拿起一匹展开,马灯的光落在布面上,泛着柔和的光泽——是杭绸,摸起来滑溜溜的,比他身上穿的粗布褂子舒服百倍。再翻几箱,有蜀锦、云锦,还有几匹罕见的妆花缎,上面绣着缠枝莲纹样,针脚细密,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这要是拿去换东西,能换多少粮票?”沈言咂舌,把布匹重新包好,心里盘算着。但转念又想,这料子太扎眼,拿去黑市怕是惹麻烦,还是先藏着稳妥。
他又打开旁边的箱子,里面竟是些瓷器。青花瓷瓶、粉彩瓷碗、斗彩杯碟,个个釉色鲜亮,没有一丝磕碰。沈言不懂瓷器,却也看得出这些东西不一般——光是那只青花缠枝莲纹瓶,他在博物馆里见过类似的,标牌上写着“明代珍品”。
“好家伙,这要是摔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他小心翼翼地把箱子盖好,轻手轻脚地挪到角落,打算回头找些稻草垫着,免得磕碰。
最里面的箱子打开时,沈言倒吸一口凉气——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每根都刻着“足赤”二字,沉甸甸的,拿在手里压得手腕发酸。他数了数,整整一百根,怕是有上千两。
“这下是真不愁了。”沈言把金条放回箱里,盖好盖子,心里却不像之前见着金银那样激动。或许是见得多了,反倒生出些平静——这些东西再好,终究是身外之物,够花就行。
他在地下室转了一圈,发现墙角有个通风口,难怪空气虽潮,却没到让人窒息的程度。地面是用三合土夯过的,平整坚硬,倒是个存放物资的好地方。
“正好
;缺个仓库。”沈言打定主意,要把这地下室好好收拾出来。
回到地面时,天已经擦黑。他把青石板盖回去,用土填实,又在上面种了几棵红薯——藤蔓爬满了,谁也看不出底下藏着个宝库。
接下来的几天,沈言一头扎进地下室。清理灰尘时,呛得他直咳嗽,用灵泉水泡过的毛巾捂着脸,才勉强撑住;擦瓷器时,他找来最软的棉布,一点一点蘸着灵泉水擦,生怕留下划痕;整理布匹时,发现有些料子生了点霉斑,赶紧搬到空间的阳光下晾晒,再用灵泉水轻轻擦拭,霉斑竟慢慢淡了下去。
金条被他分门别类,用木箱装着,放在地下室最里面,外面堆上布匹和瓷器,算是做了层掩护。他还在地下室角落挖了个小坑,把那些从和珅宝库弄来的珍珠玛瑙埋进去——这些东西太惹眼,藏在地下最稳妥。
收拾妥当后,沈言站在地下室中央,看着码得整整齐齐的物资,心里踏实得很。这地方比地上安全,不怕风吹雨淋,更不怕被人发现,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仓库。
这天清晨,他提着桶红薯藤蔓去喂猪,看着猪栏里哼哼唧唧的黑猪,忽然想起还没给鸡笼搭个遮雨的棚子。转身往农具房走时,瞥见鹿圈里的公鹿正用头蹭着栅栏,鹿角上的绒毛都快蹭掉了。
“急什么,过阵子就把你们宰了炖汤。”沈言笑骂着,心里却盘算着——这头公鹿够壮实,剁成块红烧,再配上地下室找出来的那坛陈年花雕,定是绝配。
至于那些红薯,他打算再多种几亩。藤蔓喂猪喂鹿,块根能存进地下室,切成片晒干,磨成粉,既能当主食,又能做饲料,简直是万能作物。他甚至想,等开春了,是不是该再开片地,种点玉米和高粱——玉米能磨成面,高粱能酿酒,多囤点总没错。
走到鸡笼边,小鸡们已经长大了些,绒毛变成了淡黄色的羽毛,正围着食槽啄小米。沈言撒了把碎玉米粒进去,看着它们抢食,忽然觉得这日子过得格外有奔头。
有吃有穿,有藏着宝贝的地下室,有空间里取之不尽的灵泉水,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人心不足这毛病,他不是没有,但看着这些实实在在的物资,那些虚头巴脑的念想就淡了。够吃够喝,安稳度日,比什么都强。
他转身往木屋走,打算烧壶热茶。路过地下室的入口时,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土地——这空间里藏的秘密,怕是这辈子都探不完了。但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一点点挖,一点点藏,把这地下室填满,把日子过扎实,就够了。
热茶的香气从木屋飘出来,混着红薯地的清新,还有远处猪栏里的哼唧声,在这方小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暖得人心头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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