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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越钧站在客厅侧,套着外衣衣兜,凝着眼,注视了虞灯片刻,才斟酌着开口。
“过年要回老家吗?”
在城里买房
周越钧房子都卖了,跟家里关系又不好,他哪儿还有老家回?
他问的,是虞灯要不要回虞家。
周越钧今天听贺远提了几句,心底估摸着呢。
娶媳妇第一年,贺远老早就开始想买什么东西回门了,重视得不得了。
即便是关系再差的娘家关系,也是得按照祖训,回家省亲的。
他其实不想虞灯回去,但又不清楚虞灯怎么想的,总得问问。
清铃的笑声戛然而止,头顶棉被的虞灯扭头,吐字又慢又轻:“你要回去吗?”
虞灯现在脑子里哪儿还有虞家,早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以为周越钧要回去,看长辈,祭祖。
他刚想说“不回”,又陡然想到了什么,把话咽进嘴里。
原主的奶奶,今年夏天才过世的,是之前唯一对原主好的人。
该不该回去看看呢?
周越钧看出虞灯犯愁,拿了决定:“那就初二回去,当天回来。”
“初二走亲戚,虞国庆应该会带人回趟娘家。”
周越钧和贺远定好了,干到大年二十九。
年二十九下午,家家户户基本都在准备过新年了,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鞭炮都开始放了。
周越钧先跟虞灯去了一趟银行,又去市场买菜。
以往热闹的菜市场,摊贩少了好多家,好在卖鱼卖肉的都还在坚守岗位。
虞灯喜欢吃糖醋小排,周越钧就挑了一大块,又买了好多肉。
这些天他没怎么给虞灯做饭,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感觉虞灯瘦了。
夜里抵着,肉都软了,腿根儿也更能掐住了。
他叫了贺远他们来家吃晚饭,两家人聚聚。
在市场口碰到有老人写对联,手持毛笔,气势恢宏,落在红色宣纸上的字也是笔走龙蛇。
对联一块,福字两毛,生意很好,周越钧还买了两卷鞭炮,还有杂七杂八的烟花炮竹。
走在路上,虞灯欠嘚嘚的,非要让周越钧给他点炮仗,他扔出去。
“当心炸你手里。”
皮孩子。
以虞灯的厨艺,煮个水饺汤圆还行,炒菜的活儿,周越钧也没想让虞灯干。
他套上围裙,卷起袖子,拍着虞灯后腰,将人“撵”走。
“去把福字和对联贴了,这个灯笼也挂上去,小心些。”
那个灯笼很小,虞灯手那般大,纸剪的,但很好看,他踩着凳子,挂到了大门的顶上。
贺远他们来的时候,虞灯正在贴福字:“福字得倒着贴,寓意好。”
楼梯间,贺远提着两大袋东西,女生挽着他的手,亲昵无间。
身边的女生,正是虞灯之前见过的那位,清丽婉约,勾着浅笑,亲和十足。
“这是我媳妇,宋卉。这是钧哥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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