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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没有点头。
他抬起手,隔着一缕湿发,缓缓抚过她的脸颊,直到指尖终于滑到下颌与皮肤相贴才停住动作。
黎桦的脸被他用手掌托着,她温顺地仰起头,谢珩才又能看清那双眼睛。
面容倒映在她眸中,可那乌黑底色却没有任何改变,深邃又无情,像黑洞,他的理智已经卷入其中,就快被吞没殆尽。
“黎桦。”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警告、一点克制,还有许多再也压抑不下的欲望。
“嗯?”
黎桦用侧脸轻轻蹭了下他掌心,像一只在敷衍人类的猫,只是凭借本能在冰冷空气里贴近热源。她果然是为了挣脱他的手掌,却又意外地没有抽身离开,转而用额头抵在他胸口,隔着衣服听里面的心跳声。
又急又乱。她瞥了眼谢珩强装镇定的神情,内心深处那点恶意再次泛起涟漪。
手臂紧贴着他的腰侧滑过去,黎桦又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再没有一丝缝隙。然后她仰起头,灯光下,如同一只引颈受戮的天鹅,展露出从下颚一路延至锁骨的纤长线条。
谢珩的呼吸终于像他的心跳一样乱了节奏。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手掌已经不受控制地贴在黎桦背后。
掌心滚烫,每一根手指都在隐隐发颤,摩挲着凸起的脊骨,指尖微微用力,想同她融为一体,又不敢按得太重。轻了怕她溜走,重了又怕她皱眉。
他总在害怕,只要遇见她,就会变得胆小。如果能远离她——
他不会做这样的假设。
浴袍的领口早已松懈,黎桦只需要悄悄扯一下袖口,就会直接滑下肩头,露出大片皮肤,白到能看清皮下青色的血管。
“谢司长,”她又用了这个称呼,感受到头顶的呼吸骤然加重,“怎么不抱紧一点?”
话音未落,谢珩就用行动给予了答复。
手臂环过黎桦的后背,将她整个裹进怀里。吻落下,就像一个久渴的沙漠旅人,俯身贴近绿洲中那片净水,干燥而温热的唇瓣轻点在她的皮肤,从额头到眉心,再到眼睑,最后顺着鼻尖向下,每一个吻都宣告着理智的失控。
他终于吻到她的唇角,又停在那里不敢继续。黎桦在他停顿的瞬间就偏过头,主动地把自己的嘴唇贴上去。
于是最后一根弦也崩断了。
谢珩含住了她整片下唇,浅尝辄止的吻变得湿润。舌尖顶住齿关,黎桦张开嘴放他进来,湿润的吻又变得热烈。舌尖缠着舌尖,就像饥肠辘辘的野兽终于捕捉到猎物,只剩下本能的掠夺。
黎桦觉得自己正在被他拆吃入腹,口腔内每一寸都被他用舌头和唇齿反复舔舐、吮吸,甚至是啃咬。
她想退开调整呼吸,却被锁住后颈,上半身向后弯成一张弓,谢珩顺势将她压在水池边缘。
“等……”刚吐出一个字,又被他迎上来堵住。
谢珩空出一只手到正面,推开松垮的浴袍,从腰侧往上滑,滚烫的掌心贴紧她微凉的皮肤,沿着肋骨的纹理缓缓向上。
没穿内衣,胸下的圆弧刚好卡在虎口,他没有揉捏,只是单纯停在那,让黎桦每一次吐息都顶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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