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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抓着游溯手腕的纤指倏然用力翻转,游溯吃痛,寒光一闪,藏在他掌中的短刃猝然滑落。凌芜冷笑一声抬手接住。
游溯变了脸色,另只手五指成爪直扑凌芜面门,凌芜不慌不忙的松了手避让,在离游溯两三步之外站定,手里还把玩着那柄短刃。
不对劲。游溯警惕的打量着几步开外的人,只觉她周身的气势全然变了,迫人的很。
闪着寒光的短刃就这么在纤细的指尖翻转,凌芜忽的抬眼望过来,眸光里尽是冷意,游溯心底有些顿时有些突突。
可今日这局,他是一定要赢下的。
游溯心中一沉,掌中暗暗凝聚灵力,正欲挥掌时,凌芜先动了。可她却并非避让,反而身形极快的掠至游溯近前,手掌灵巧在他半伸的手臂上穿绕了几下,倏然抓紧一把反拧过背后。
膝后忽的一痛,游溯不自觉的单腿跪下,同时颈间被一抹寒意悄然抵住。
“清岚!”谷中极静,苏烬这声喝就显得十分浑厚。
台下众人被她这一手惊愣住,不是都说这位少族长是个草包么?
苏烬也有些诧异,但眼下也顾不上。苏清岚肆意的性子他还是知道的,若再不出声阻止,说不准她还真敢给游溯来上一刀。
苏烬的怒喝,凌芜自然听到了,可她却连丝眼风都懒得给,只低声同跪着的游溯说:“二公子,今日我折你一只胳膊,权当偿了你嘴欠手黑的账。”
游溯大惊,未及得挣扎便觉肩头剧痛,顿时有些说不出话。
“今日胜负已分。”凌芜面向台下首座,面上淡淡的:“一切,到此为止。”
话音方落,手中的短刃立时砸向台面,木台轰的一声四分五裂,飞扬的尘屑间已没了她的身影,只余捂着胳膊的游溯狼狈逃下台。
苏烬脸色有些复杂,唇上的短须都在轻颤,显然是又生气又无奈。虽然离得远,但他方才看得真切,凌芜面上虽不显,但递过来的那道眼神分明是火大得很。
谁也没料到这场招亲以这样的方式收尾,游溯被苏烬安排着悄悄带下去寻医诊治了,剩下一群看热闹的妖族宾客粉饰太平般的继续杯盏交错,谈笑风生。
只是,再没人敢提少族长择婿的事儿了。
炎凛心中狂跳,攥着白瓷杯的手都有些发白。桃夭早就心急的去追自家主子了,炎凛便也起身向苏烬告辞。
苏烬目光深沉的看着炎凛,半晌点头道:“炎公子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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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凛镇定自若地出了谷,朝小楼的方向走,只是脚步却是越迈越急,不多时便将桃夭甩开了一大截。
今日琼华宴,小楼里的侍从都去宴席上了,这会儿才显出几分空荡荡来。
院门是大开的,里头却静悄悄,炎凛站在木梯口凝神听了会儿,心头微松,提步往二楼去。
二楼靠里的那间屋子,房门紧闭着。炎凛屏息站了会儿,缓缓扣了几下门。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很快门就被从里面拉开,开门的姑娘肩头渗着血,潮乎乎的眼眶通红。
“你来干什么?”凌芜瞪着眼,声调平平。
“我——”炎凛的话被关门声打断,剩下的半截话被拍回了嗓子里。
“算了,你还是别开口了。”里头的姑娘靠在门后道:“说的话没一句是爱听的。”
这话听起来是要连着昨夜的委屈一道发散了。
炎凛张了张嘴,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忽然听见里面一阵阵的抽泣声,心中一紧,无奈的低声唤了句:“阿芜。”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唤她,闻昱。
凌芜轻吸了口气,抬手将门外杵着的青年拉进了屋里。
这会儿日光正好,屋里虽没点灯,但也亮堂。只是场面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凌芜趴在桌案上,一边抽噎着掉眼泪一边木着脸说:“我要说不是我想哭,你信么?”
“”闻昱看她眼皮都有些红肿了,哭笑不得之余不由有些心疼。
“唉可她一个小姑娘,”凌芜抬手随意的擦了下脸,平复着气息道:“碰上这些糟心事儿,还能不准人痛快哭一场么”
可不么,当真是委屈坏了。
闻昱笑了一下,点点头从袖子里掏出块帕子,小心地替她擦脸:“辛苦你了。”
凌芜哭得眼睛酸疼,无可奈何之下干脆就闭着眼:“你怎么认出我的?”微讶的语调被抽噎声碎成了几节,眼角还不住掉着泪。
“适才擂台之上,你夺刃制服游溯的招式。”闻昱指尖碰了碰她轻阖的眼睑,有些发烫。
“唔难怪。”凌芜闭着眼道:“真是托了这位少族长的福,之前狼狈逃命不提,活了这么些时候我还是第一次哭。”
“唉,属实是有点累啊。”凌芜掀了掀眼帘,叹声道。
气息倒是平复了,说话总算是不抽抽了,但眼泪还是不停。看来,当真是叫苏少族长伤心坏了。
闻昱将帕子翻了一面,安静的帮人擦着泪,生怕这人再拿手胡乱抹,又听这人开口道:“要不,你把我敲晕吧。晕了应该就不哭了吧”
“”闻昱手中动作一顿,无奈道:“今日与游溯的比试,是你赢下的,可会有什么隐患?”
“不会。”凌芜睁开眼,望向闻昱:“我既能出手赢下比试,便说明游溯这事儿原就成不了。”
闻昱微微颔首,取过桌上的茶壶来,将小瓷杯斟满茶水才递到凌芜手中。哭了这么久,嗓子都有些干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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